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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墩轉悠了一圈,吆喝道:“阿姐,你有私產了!”
小黑娃帶著小灰狗滿院子的跑,喊著小胖墩過去追,兩娃一狗就在院子裡轉起了圈子。
杜恆言蹙眉問慕俞:“你一下子置了兩處宅子,你還剩多少銀錢在身上?”
慕俞道:“阿言,你不用擔心,我爹孃給我留了錢!”
見阿言猶不相信,只得道:“我爹孃給我留了好些金子,估摸還能買好幾處這樣的宅子。”
杜恆言想著,林老相公讓他另置宅子,不與二房爭產,必是給他備了了許多銀錢,還是忍不住叮囑道:“你一個人在外,不要露財!”
林承彥道:“阿言放心,我都放的好好的!”
杜恆言望著眼前比她尚小一歲的慕俞,他進京第一件事,竟然是給自己置了處宅子!她記憶裡的慕俞還是個四歲的小娃娃,每天給她帶吃的,教她識字。
與眼前俊俏的小郎君,似乎,似乎差著好些年,可是,又好像那麼多年的時光都不曾有過,他依舊是那個為著幫她奪回田地去啃律典的小衙內。
杜恆言心中一暖,柔聲道:“謝謝慕俞!宅子我收了,等我攢夠了錢再還你!”
她說的認真,不妨林承彥的耳朵瞬間紅了起來,一時想到花嬸子叮囑他的事,咬唇問道:“阿言,花嬸子說,你該是收到了好些草帖子?”說著這話,林承彥一瞬不瞬地望著杜恆言。
杜恆言面上一熱,搖頭道:“沒,一張還沒收到!”杜恆言受阿婆影響,一想起這事就覺得有些丟臉,對慕俞道:“你若是有空,改天給我寫一張,我拿回去唬弄唬弄!”
林承彥懸著的心,忽地放了下來,一邊點頭,一邊疾走兩步往內院道:“阿言,等過些日子,天暖了,我們買棵桃樹和枇杷樹種在這裡可好?”他走的快,竟像是跑一般,步履踉蹌。
杜恆言:……我好像調戲了小夥伴……
四人看完了宅子,又轉去朱雀門街西,過了橋,到了麴院街的遇仙正店吃飯。小胖墩一路對小黑娃嚷嚷著,“阿寶,遇仙正店是京城最好的酒樓,它家的百味羹、乳炊羊、金絲肚羹、還元腰子、紫蘇魚、夾面子茸割肉……”
小胖墩說的口水都要流出來,杜恆言笑道:“阿文,你還記得你要減肥的事嗎?你明年就要入小學,你這般不忌口,到時候是要被小夥伴嘲笑的!”
小胖墩不由低頭捏了捏肚上的小贅肉,眼巴巴地看著阿言,又看看前頭的遇仙正店,一時小腦袋內,又是紫蘇魚、肚羹,又是莫名其妙的笑聲,簡直是冰火兩重天。
“阿姐,阿姐!”小胖墩上前牽著杜恆言的手苦哈哈地求饒,“這是遇仙正店,我好久沒來了,上次來時,我牙疼,都沒吃成!”
小胖墩為了吃,開始胡亂地編著瞎話,已經受了許多次打擊的小胖墩知道,他若不求阿姐高抬貴手,一會吃飯的時候,阿姐一句“這能長一兩肉”、“這能長二兩肉”會讓他壓根不敢下箸的!
小胖墩說著又去求慕俞,“慕俞哥哥,你說你請吃飯,是不是,你該幫我勸勸阿姐!”
慕俞看他皺著眉頭,快要哭的小模樣,心裡不忍,對著小胖墩滿是期待的眼,笑道:“我也聽阿言的!”
小黑娃一把拉過小胖墩,不滿地道:“阿姐,你們兩個欺負小孩子,心裡不會痛嗎?”
杜恆言看著小黑娃和小胖墩的模樣兒,實在忍不住,先笑了起來,摸著小胖墩的小腦袋道:“小傻瓜,來酒樓不給你吃飯,要給你喝酒嗎?”
小胖墩聽到這一句,安安心心地拉著小黑娃往遇仙正店跑。
“阿言!”
“嗯?”和慕俞說笑的杜恆言,忽地聽到有人喊她,循著聲音一抬頭,便見到了遇仙正店五彩迎賓樓門前,望著她的張憲。
第30第
今個太子趙元益又是受封, 又是一口氣得了五位美人兒,心裡實在是暢快,喊著張憲來遇仙正店喝酒, 未到遇仙正店的時候, 趙元益便看見了杜恆言一行人,那個小胖墩撒潑耍賴地纏著一位小娘子, 口中喚著“阿姐”,讓他忽地便想起曾經孤寂的幼年, 也曾希望有個姐姐。
不由多看了兩眼, 不妨張憲也跟著看過來, 不過瞬間,張憲便青了臉,趙元益敏銳地發覺周遭的氣壓降了好些, 暗歎,二月的風還是頗為涼寒,忍不住跺了跺腳。
他一句“阿言”喊出口,太子才後知後覺地發現, 原來這位小娘子便是杜恆言,心中思量起來那一副被子瞻帶回府中的畫像,宮中的畫師技藝確實高超, 這畫像與人像了八成,他選的那五位美人,想來也對得起美人的名號。
猛地看到小黑娃,心中頓時大為詫異:怎地, 這一個兩個都和楊淑儀長得這般像,難道所謂的美人真的都合該是一個模樣?
林承彥也看見前頭兩位小郎君,左邊的一位一身墨色錦袍,只在袖口和邊沿壓了銀色的雲紋,另一個一身硃色錦袍,以黑色緣其領、袖及衣裾,內襯著白色中單,二人都穿著一雙黑色錦緞的靴子。
前頭一個,似乎面色有些不善,另一個倒嘴角噙著笑,林承彥側頭問阿言:“阿言,你們認識?”
話音剛落,小黑娃和小胖墩便揮著手喊了起來:“哥哥!哥哥!”
杜恆言被嚷的頭疼,拍了兩娃一下,對慕俞道:“一個是張樞相府上的小衙內,張憲,另一個不認識!”
張憲不妨這兩娃這般熱情,唇角不可察地微微勾起,適時地抬步走了過來,道:“阿言,許久不見!”
杜恆言點頭笑道:“好巧,你們也來這裡吃飯。”
太子在三人之見看了一圈,已然了悟子瞻青臉的原因,拍了一下子瞻的肩膀道:“子瞻,介紹一下,這是?”
張憲冷冷看了一眼明顯過來湊熱鬧的趙元益,緩聲道:“這是杜將軍府上的小娘子和小郎君,就是不知阿言身後這位是?” 張憲說著,看向了林承彥。
他一句“阿言”喚的格外的綿軟熟稔,倒讓杜恆言身上起了一點點雞皮疙瘩,不明所以地看了張憲一眼。
林承彥微微笑著上前兩步,眼睛完成了好看的弧度,站到阿言前頭,恰恰擋住了張憲的視線,拱手行禮道:“在下姓林承彥,字慕俞,初來京城!”
“青梅竹馬!”張憲腦海裡立即蹦出這四個字,險些脫口而出,禮貌地拱手回禮道:“在下張憲,字子瞻!”
一旁的趙元益皺眉道:“慕俞?這字怎地聽起來這般耳熟?”
林承彥露齒笑道:“我幼時也在京城待過幾年,住在林府,不知兄臺是?”
趙元益忽地撫掌笑道:“我想起來了,你是林老相公府上的小衙內,我是楚王府的世子!當年你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