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將試卷攤開放在書桌上,拿出黑色水筆和草稿紙。
第一道題是簡答題,姜誘認認真真地看了兩遍題目後才在草稿紙上計算答案。
其實這些知識點姜誘在學校老師都講過了,池斂只是幫她拓寬知識點涉及的題目,鞏固加深一下知識點,幫她理清不理解的地方。
池斂拉開姜誘對面的椅子,坐了下去,背閒散地靠在椅背上。
他知道計算這道題要花費的時間不短,於是長手一伸,將桌子上的黑色資料夾給拿了過來,開啟後從裡頭拿出了一本不算很厚的書,低頭看了起來。
這一刻的書房裡寂靜安寧,滿室只有姜誘筆尖落在草稿紙上發出的沙沙聲和池斂手指時不時翻過紙張的簌簌聲。
某一刻姜誘不經意地一抬頭,就看見家教小哥哥認真看書的樣子,日光氤氳他額前的碎髮,他低著眼眸,長睫蓋住了那雙灰色冷寒的瞳眸,骨節分明的手懶懶地搭在書頁上。
姜誘再將目光投到他手中的書本上,而後發現眼前一暈。
什麼鬼???這密密麻麻的一大片英文字母湊起來的是什麼東西???
姜誘再定睛瞧了一眼。
臥槽哦,完全看不懂……
池斂壓根沒注意到姜誘在看他,等到十二分鐘以後,才將書合起來。
他抬眼看了一下姜誘的試卷,問:“算出來了?”
姜誘發現不管什麼問句,只要一到家教小哥哥這裡,都會被他用冷冷的聲調說成了陳述句……
她右手攥著筆,抬頭:“沒有,做不出來。”
池斂微一傾身,修長的食指按住她的試卷一角,嗖地一聲往這邊拖了過來。
他掃了一眼她寫了一半的解題步驟,就知道她卡在了哪個步驟上。
他將試卷遞還給姜誘,起身走到白板邊,拿起馬克筆,往上開始寫字。
“現在先講你那種思路的解題步驟。”他看了姜誘一眼,聲音平淡,“然後再講簡單的方法。”
姜誘第一次沒因為解不出題而煩躁,看見這個老師就開心。
“好喲。”
池斂眼神從她臉上移開,開始講題,他的聲音很平靜,吐字清晰,聲調低沉,透著一股他獨有的陰冷。
但姜誘卻對他的聲音格外著迷,整個人都像是被吸了進去,盯著他那張好看的臉認認真真地聽著。
姜誘覺得自己十幾年來幾乎不會喚起的少女全被這個家教小哥哥給勾起來了。
長得超級好看,身材高瘦,聲音好聽,禁慾陰冷,身上還格外好聞。
嘖嘖嘖,完美。
不知什麼時候,池斂已經走到了姜誘的桌前,他指節微曲,叩了兩下桌子。
姜誘身子微不可察地一顫,回過神來。
池斂臉上沒什麼表情:“懂了?”
雖然這家教老師年紀跟她一樣大,但這一刻,姜誘真有那種思緒開小差被老師抓包的慌張感……
連調戲老師都忘了。
她趕忙點點頭:“懂了懂了。”
池斂:“最後十秒你走神了。”
姜誘:“???”這都知道??
“你確定你都聽進去了?”其實既然來代課了,池斂就想盡職盡力地教會她。
好在姜誘是真的懂了,她又點頭:“聽懂了聽懂了。”
池斂這才回身,繼續給她講下一種解法……
講完這道題後,池斂又讓她做了題,給她講。
最後二十分鐘的時候,池斂手持鋼筆,低頭看著姜誘剛做的那五道選擇題。
他批閱後,手指按著試卷移了過去,指尖點了一下第四題:“錯了。”說著他的手指又移到第二題,“這道對了,但這兩道題型一樣。”
他灰色的眼睛淡淡地看著她:“好好看題。”
結果姜誘手捧住小臉,眉眼間那股妖氣又漫了上來,左眼角下的小淚痣生動魅惑。
“老師,你可比題好看多了,我心思都用來看你了。”
池斂不為所動,反倒是目光寒了幾分,他移回了目光,起身,俯視著她,眼睛深靜似潭水。
“安分點。”他聲音緩沉,毫無一分溫度,“妖話,別說。”
姜誘噗嗤一聲笑:“妖話?我第一次聽見這個詞,老師你好可愛哦。”
池斂一點兒笑意都沒有,繼續說:“我,不準調戲。”
姜誘微翹弧線柔和的唇角,勾人無比:“老師,我要是調戲了呢?嗯?”
池斂跟沒看到她這妖惑相十足的樣子似的,眼波又冷又靜。
“作業翻倍。”
每調戲一次,作業翻倍……
姜誘:“???”
他從資料夾裡抽出四張試題,往桌上一放,指尖在上頭敲了敲。
“剛才一句了。”池斂聲音淡淡,“作業翻倍。”
兩張試卷變成四張……
姜誘:“???”
第4章 四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
語文科代表拿著古詩詞背誦的小本本,站在講臺上帶讀。
這剛放完週末回來,教室裡的氛圍明顯有些低沉,整個教室上方像籠罩著一層灰色的霧霾。
有的同學借來了試卷一個勁兒地往自己的試卷上抄答案補作業,而有的直接趴在書桌上睡覺,剩下的大部分同學則有聲無力地跟著語文科代表早讀……
已經遲到的袁宙叼著塊麵包正要從後門溜進來,忽然眼尖地瞥到老班正和一個高高的男生站在走廊上。
從袁宙這個角度看過去只能窺見男生的背影,沒看到正臉。
不過,這身影很陌生啊,以他對班裡同學的熟悉度,這同學一定不是他們班的。
袁宙這樣想著腳尖就換了個方向,朝班主任那邊走過去了。
離班主任越來越近的時候,袁宙聽清了這倆人其實只有老班一個人在說話,旁邊的男生只是時不時低嗯一聲……
“老班,幹嘛呢?”袁宙在班主任身邊站定的那一刻,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
班主任李然東正專心致志地跟人說著話呢,而袁宙這小胖子不僅力氣大,聲音還格外洪亮,頓時嚇得李然東都快把手裡的塑膠水杯給摔下去了。
“哎,袁宙你這小子,我這條命還要管你們個一年兩年的,平時說話要小聲點兒!這話我都跟你講多少遍了!”李然東是個很和藹的班主任,以致於班裡的人都跟他玩得很開,平時也不怎麼忌憚他。
李然東這邊還數落著袁宙,袁宙那邊的目光不知不覺中已經被旁邊的男生吸引了過去。
就在袁宙目光投過去的同時,可能是因為袁宙的動靜過大,男生抬眼,視線從容不迫地從袁宙臉上掠過,眼波深靜如涼海。
“老班,這新來的同……”
袁宙話說了一半,忽然間被這個沒有攻擊性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