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萊西特大叫了一聲,心道這個愚蠢的女人果然還是莽撞。生命植物系的祭靈禁咒竟然就這麼隨隨便便釋放了出來,簡直是不要命了。
藤蔓瘋狂的攻擊,但都避開了夜罰人所在的位置。但是很快,夜鶯發現自己根本無法觸碰到那個奇怪的男人。他的身形忽閃忽現,周圍包裹著一層濃濃的黑霧。藤蔓似乎根本無法靠近這層霧氣,偶爾有幾縷攻擊過去,卻都被腐蝕了個乾乾淨淨。
“我要和你決鬥!”夜鶯憤怒地對唐葉說道。
祭靈禁咒,以自己的精神和生命力為代價,和自然女神的媒介融為一體,遍生荊棘,不死不休。這樣的術能威力強大,鋪天蓋地,但沒辦法長時間維持,否則會危及施法者的生命。
只見藤蔓所到之處,大地滲透出墨綠色腐蝕性極強的液體,冒著森森白煙。
猛地從阿撒茲勒懷裡跳了出來,唐葉迅速掏出小星星法印石捏碎,幾乎是一瞬間,空間扭曲,大罰被傳送到了她身邊,而恰巧一條巨大的藤蔓抽地而起!
阿撒茲勒猛地抓住藤蔓,反手一握,這些腐蝕的液體傷不了他的龍鱗,漆黑的霧氣猶如蛇一樣纏繞到了上面,朝夜鶯閃電般滑去,“抱歉,她是我的,恐怕你得先和我比試一番。”
“但他也是我的!夜罰人是我的!”
阿撒茲勒眼裡露出興奮的光芒,很久都沒有如此戰鬥過了,這個女人的實力不差。不過為了不引起萊西特的注意,他不得不小心翼翼壓制著體內的深淵氣息。
深黑色的氣息嚴重腐蝕了大部分的藤蔓和荊棘,它們滋生蔓延時極快,腐爛起來更是度驚人。
完全沒有任何技能的唐葉完全就是靠砸鍊金藥水和道具支撐,這些路邊最便宜的小型法術卷軸,此刻卻派上了大用場。短暫的效果增幅術如果疊加在阿撒茲勒的毒霧之上,腐蝕之力簡直是翻倍,而且釋放度極快。
夜鶯感到四肢傳來劇痛和麻痺感,忽然左臂一痛,扭過頭望去,她幾乎尖叫出聲,對藤蔓的傷害也會有一部分折射到她的軀幹上,而她和自然女神的刺藤靈融為一體時幻化的巨型植物手臂,被完完整整的切斷了,就像切牛奶巧克力那樣絲滑又迅速。
接著是右臂。
雖然她只能感受到一部分疼痛,但面前的場景過於駭人,她的心臟幾乎懸停!這個男人竟然活生生在把她分屍!
夜鶯終於有了恐懼的感覺,瘋狂大喊,“萊西特!萊西特!”
戰況激烈,萊西特顯得相對清閒,為了保證黒女王不會慘死在君臨,他不得不伸出援手。
一股強烈的聖光迅速籠罩著夜鶯,在光芒裡,她受傷的軀體正迅速恢復。
“女王要求的是決鬥,但你們似乎有些不公平,一對三。”萊西特輕聲說道。
唐葉認同的點點頭,單手扶著夜罰人的手臂,“比如決鬥,我們可以選擇更加溫和的方式,不知閣下意下如何?”
萊西特仔細看了看夜罰人,又看了看黑面板的小姑娘,經過剛剛夜鶯的攻擊,夜罰人此刻對他們的敵意似乎更重了。
他知道,這傢伙已經沒辦法硬要回來,於是客氣的說道,“夜罰人是我們帝國的護衛,我們誠懇希望他回到他的祖國,回到他原本的位置中來……但似乎我們的行為有些過激了,因為我們實在需要他。尊敬的女士,我們希望你能將夜罰人交換給我們,我們會為您付出一切。”
“這得看他的意願,先生。我不能主宰他的意志。”唐葉一字一句清晰的說道。
萊西特微微一驚,夜罰人自己的意志?這句話聽起來太可笑了,作為一個護衛,他能有什麼意志呢?他生來就是為主人效勞的。
不死心的夜鶯再次低喚了一聲他的名字。
夜罰人迅速看了一眼夜鶯,裡面的厭惡之情非常明顯。
夜鶯終於捂著眼睛大哭出來,“夠了!我不想在看見他們了!”
似乎強行戰鬥,並沒有百分之百的勝算,萊西特迅速思考了一遍,點了點頭,衝唐葉意味深長道,“是我們剛才失禮了,那麼,我們就先告退了。
第49章 夜鶯的悲歌【二】
刺目的光芒再次升騰而起,形成了一朵小蘑菇雲的形狀,朝四周擴散開來。濃煙滾滾中,萊西特和夜鶯已經消失了蹤影。
撤離的速度真快。
不愧是自然系的禁咒,燒焦腐黑的荊棘毒刺還有藤蔓蜷縮著,視野所及之處皆是一片狼藉。這些破損的巨大藤蔓上冒著濃郁的黑死之氣,猶如僵死的群蛇。禁術釋放後的地區看起來像是一片剛剛被摧毀的沼澤林。
希爾德用火焰燒燬腳邊阻擋的毒刺和植被,一邊掩著口鼻大聲咳嗽,一邊從滾滾的煙霧中鑽了出來,目光落在他們身上,挺直了脊樑,目光焦切地問,“你們到底是誰?”
能讓夜鶯吃癟,讓萊西特甘願主動撤離,顯然,這幾個人的實力不容小覷。這個強壯如小山一樣的男人似乎是夜罰人。希爾德聽說過夜罰人,這傢伙曾是夜鶯身邊的獵犬,常年伴隨夜鶯身側。而現在,龍和夜罰人都被這兩個奇怪的人搶走了。
她的神色變得謹慎。剛剛有火盾在,足以卸去一部分夜鶯瘋狂的無差別攻擊,饒是如此,她身上華貴的水紅色術士防禦長袍已經破爛不堪。她應該慶幸,夜鶯的攻擊並不是針對她來的,否則恐怕沒那麼容易脫身。
阿撒茲勒把唐葉重新抱回懷裡,一幅懶得開口的樣子,“剛剛說過了,是商人。”
巨大的瞬間傳送陣從他腳下浮現而出,散著深藍色的暗光。複雜瑰麗的法陣圖紋覆蓋在這片漆黑腐蝕的枯藤之上,呈現出一種獨特又糜爛的衰敗之美。
希爾德的目光像是一直垂涎著美味的冰原狼,用它那佈滿利刃的爪子在阿撒茲勒俊美的面龐上反覆打量,充滿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恐怕我們得走了,夫人,下次再會!”唐葉十分有禮貌地打了聲招呼,順便叫了聲“大罰!要走了!”
大罰聽到唐葉在叫自己,把巨劍一抗,身手敏捷地跑到了陣法裡。
傳送陣的光芒亮起,風呼呼地吹著,亮光消失之後,希爾德面前已經空無一人。
“只要你們還在君臨……我一定會把你們找出來,找、出、來!”對著法陣逐漸分解的位置,希爾德忽然大聲喊道,“我發誓!”
君臨城風祭聖殿附近的索立望尖塔的頂層。
充滿異域的天空建築古老油畫覆蓋著整片米色牆壁,厚實的天鵝絨掛簾將冬日的寒風盡數抵擋在外。五隻翅膀形狀的白銀裝飾互相疊在一起,掛在房間正中央。房間左側是一排巨大的黑色實木書櫃,櫃子上密密麻麻擺滿了各式古老的卷軸和帝國史。另一側的櫃子裡,擺滿了不同包裝不同牌子的藍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