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替顧允之著好衣，花語墨踉踉蹌蹌走了回去，他好怕自己在顧允之身邊多留一刻，自己就會不忍心離去。

好像穿上火紅的嫁衣嫁給你，但我知道這不可能。不管是身為男子的身份，還是這個世界的苛刻，我都知道，不會再有那一天了……

顧允之醒來後已經是後半夜。身體很乾淨，完全沒有汗水的黏膩感，而且他的衣物也是好好的穿在身上的。他甚至有些懷疑之前的那一切是夢。可是，那破碎的沾溼的衣服殘料提醒他，那不是夢。他竟然對花語墨做出了那種事……

更沒有讓他想到的是，花語墨是個男子。本來以為自己會因為碰了同樣身為男子的花語墨而感到噁心、後悔，卻不曾想，他有的只是對花語墨的疼惜。握緊手中的一塊衣料，他現在明白了，是花語墨用自己的衣服替他擦淨了身子，讓他不會難受。可是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傻的人……

同樣身為男子，顧允之也明白，要捨棄男子的尊嚴承歡在另一個男人的身下，需要多大的勇氣。對於他來說，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可是花語墨這樣做了，為了他顧允之，願意像個女人一樣在他身下承歡。他的心有些隱隱作痛。他想，他並不介意花語墨是男子這個事實。即便同樣是男子，他對花語墨的愛戀還是不會褪減的，他愛花語墨，不管花語墨是什麼人，他都愛。

他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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