勸退通知下來的那天，公告欄前面圍了三層人。

霸凌者的名字被白紙黑字貼在處分欄裡，措辭很官方——“多次違反校規校紀，經校園暴力委員會審議，予以勸退處理”。走廊上全是竊竊私語，有人說他們之前把一個低年級的堵在廁所裡差點把人胳膊掰斷，這回是數罪併罰。倒是沒人聯想到梁時理。誰會為了一個社會關懷生啟動勸退程式？連梁時理自己都覺得不真實。

他在公告欄前站了很久，久到上課鈴響了第二遍才回過神。

下午放學後，他在走廊上追上韓修允。

“修允同學。”他從後面叫住她。

她轉過身，看到他跑過來，眨了眨眼。

“那個，公告欄——”他難得說話不利索，“他們被勸退了，是你做的嗎？”

韓修允的眼神往旁邊飄了一下，語氣含含糊糊：“哎呀，你就關心自己的考試就行了，別想這麼多了。”

“可是——”

“可是什麼呀，”她打斷他，“你好好考試，考過李祐赭，就是對我最大的報答。知道嗎？”

梁時理點點頭，很認真地回答：“知道了。”

期中考試兩天不到就結束了。

出成績那天是個陰天。烏雲壓在教學樓頂上，空氣又悶又潮，像是在憋一場雨。老師抱著一摞資料夾走進教室的時候，整個班級瞬間安靜下來。

李祐赭又是一等，他的名字像是魔咒一般籠罩在全體學生之上。

全科A+，全班第一，全年級第一，全方位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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