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西荔腦子發懵，眼皮拼命抬起，入眼是陳墟青的臉，前所未有的近距離。

近到可以感受對方的呼吸，近到她能數清他長而黑的睫毛。

陳墟青被吻到的瞬間也是愣的。

從姐姐溫軟的唇瓣傳來蘋果酒的甜香，一觸即離，甚至都來不及反應。

只是他的心臟有如無法彌補的裂谷，山風一陣一陣吹來。這一瞬間，禁忌的潘多拉匣子終於被開啟，而且開啟的人不是他，而是他平日裡冷靜自持的姐姐。

陳西荔很快回過神來，她發覺暈眩，沒敢正眼看他，她手上沒有多大力氣，把身側的人推遠，胡亂地抬手抹唇，直至擦到那層薄薄的皮膚都發熱發痛。

“我要睡覺了。”她假裝一切都沒發生，鞋子蹭掉，像蟬蛹般把自己裹緊，側身背對他，緊閉雙眼。

“姐，你知不知道你剛剛做了什麼？”

一陣沉默。

“你以為我會認為一切都沒發生嗎？”少年的聲音大了些。

依舊是沉默。

陳墟青氣笑了，“你好樣的，陳西荔。”

連姐姐都不喊了。

被子裡的陳西荔呼吸都控制得極淺，她聽到少年發出一聲帶著氣音的哂笑，他從床上起身，在她床邊大約站了十秒。

然後她聽見他摔門出去。

呼吸凌亂不堪，腳步也是踢得錯亂。

陳西荔這才敢把腦袋探出來正常呼吸，她的臉已經燻得通紅，身體乃至眼眶都在發熱。

她把臉埋在臂彎裡，壓在枕頭上，後知後覺地全身發抖顫慄，心臟縮的一緊一緊的，像把皮肉貼在冬天冰凍的冷金屬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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