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瞧練功房的門,嗓音沉沉,略含鼻音。
“嗯,隨後便去,切莫怠慢了。”梁振倫吩咐了一句,拿過樑冰手中的短棍,將兩把短棍擺放在武器架上,拉開了練功房的房門:“冰兒速去換身衣裳,隨後前去大廳。”帶著一身臭汗,朝大廳的方向離去。
抬起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梁冰的額前散落的髮絲,早已被汗水浸透貼在了臉頰旁,她把碎髮佛到了耳後,低頭聞了聞,鼻翼只煽動了一下,就立刻把頭抬得老高:“小穗,小萱,快!被浴湯!”
等梁冰沐浴完已是半個小時之後,鹿公公正在大廳喝茶,和梁振倫有一搭沒一搭的不知道聊些什麼,看見梁冰之後,還沒等梁冰跟他大過招呼,就立刻拿起了放在一旁的聖旨,站起身提高了嗓音:“聖旨到,梁冰接旨。”
這一嗓子,不管是廳堂裡的,還是院子裡的,一個個的都跪了下來,等著聖旨唸完才重新站了起來:“聖旨宣讀完畢,咱家回去覆命,小姐好生準備,三日後伴聖駕而行。”
“章安,送送鹿公公。”梁振倫替梁冰接過聖旨,對著管家道。
“父親在想什麼?”梁冰察覺出了梁振倫的沉默,下意識的問了句,但梁振倫卻沒有回答,只是捲了卷手中的聖旨,既然不願意說,梁冰也不探究,告了退,領著丫鬟回房間開始收拾東西。
“小姐,聽聞避暑山莊甚是清涼,沿途的風景亦秀麗絕倫,這番前行定是能大飽眼福呢!”小穗眼裡泛著光,這光芒乍一看比陽光還刺目,邊說著手中邊動作,那樣子激動的不行。
“我有說帶你去麼?”梁冰故意板著臉,淡淡的掃了小穗一眼,瞧著小穗先是一愣,緊跟著情緒一落千丈,先前的欣喜不復存在,整個人失落的無以復加,梁冰的眉眼慢慢的萬了,另一旁眼尖的小萱瞧見了,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小穗偏頭疑惑的看著小萱,餘光又偷瞄了瞄梁冰,發現梁冰嘴角也噙著笑意,瞬間明白了過來:“哎呀,小姐怎的這般逗趣奴婢。”臉羞的通紅,嬌嗔著咬著下唇,微微跺了跺腳。
“哈哈,小穗這樣子倒是可愛。”梁冰笑出了聲,戳了戳小穗的臉頰,轉身走向衣櫃:“衣裳不要帶多,換洗的幾套便夠了,一切從簡。”
“是,小姐。”小萱應了聲,肩膀撞了撞小穗,捂著嘴又笑了笑,這才著手去收拾其它物件。
半個小時不到,東西都收拾妥當了,兩個丫鬟告了退,回房間收拾各自的衣物,梁冰則躺在床榻上舒展筋骨,懷中摟抱著柔軟的枕頭。
說實話她也沒想到梁詣博才登基不久,就會放下朝政前往避暑山莊,不過眼下轉念一想,怕是梁詣博也是想兵行險招,引出暗中的勢力,徹底拔掉這顆深藏的壞牙以絕後患,畢竟,任誰都不喜歡過那種整日擔憂性命的日子。
剛才梁振倫的沉默不語,估摸著也是想到了這一層,恐怕這會兒梁振倫已經在安排隨隊的護衛了。
這次梁詣博讓她伴駕前行,估計也是因為她準皇后的這個身份,為了避免落人口舌才有了這個舉動,畢竟她跟梁詣博的合作,只不過是現代的形婚,名義上的夫妻,雙方之間承諾互不干預,梁詣博保證她皇后的地位與將軍府的無憂,她則保證將軍府只忠於梁詣博。
梁冰翻了個身,大腿壓在了枕頭上,腦袋裡開始計劃,怎麼在路上拖延梁詣博的行程,趁機查探查探,有沒有能夠讓她穿越回去的特殊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若要掰彎直女,先要了解對方,然後一步一步攻克,然後找準時機,然後一舉拿下!這一切都要時間,所以大家不要著急吶(只是個人認為哈,實際上沒有用過。)
第9章 第9章
豔陽高照,皇宮裡號角震天,最靠近宮門口有一身穿盔甲的將軍,此人虎背熊腰看起來很是壯實,在這將軍的身後則是數百士兵,這些士兵背脊挺得筆直,顯然是受過嚴格訓練的,整整齊齊的排列著,無聲無息竟顯皇家威嚴。
這數百士兵,被最前方的將軍領著,浩浩蕩蕩的出了宮門,儀仗隊緊隨其後,兩輛黃頂馬車緩慢前行,為了保證後方太后的安危,梁振倫手下第一大將,陸仟領著一千兵馬殿後。
這隊伍行到將軍府門前停了下來,早就得到訊息的梁冰,已經候在了門口,梁振倫和古維然一一見過之後,梁冰才領著兩個丫鬟跟梁詣博和謝宛倩一一請安。
謝宛倩左手虛抬算是攙扶,瞥了一眼停在一邊的馬車,想了想梁冰和兩個丫鬟都是女子,自己的馬車又極大,位置空的很,於是開口道:“冰兒便與哀家同坐吧。”
她的眼神很柔和,不似面對梁詣博時那樣的毫無情緒或慈祥,看起來就像是很喜歡梁冰一樣,實際上只有她自己清楚,除了代替原主人贖罪之外,更多的是因為梁冰的樣貌,讓她在這個陌生的世界感到親切,讓她感到並不是一個人。
每當夜深的時候,她總是會忍不住回想,回想那一天在片場的情形,雖然和梁冰是競爭對手,但也還是忍不住想要知道這個和自己一樣觸電的人,最終怎麼樣了,這或許就是命運所產生的糾葛,心中除了爭勝的心以外,多了一些以往沒有的關心和期盼。
“謝太后。”梁冰福了福身,身後的兩個丫鬟轉身返回馬車,片刻之後,拎著三個藍布包鑽入了謝宛倩的馬車。
“起駕——”鹿公公一直注視著這頭的動靜,兩個丫鬟進入駕攆後他稍微等了會,見再無它事朝梁振倫和古維然點了點頭,扯著尖細的嗓子大喊了聲。
車伕輕甩了一下手中的韁繩,馬蹄聲起繼續踏上了行程,謝宛倩看著依舊拿著布包有些侷促的兩個丫鬟繼而又放柔了一些:“拎著作甚,花麼麼你且安排一下。”
“謝太后。”小穗和小萱異口同聲,把藍布包遞給對她們伸出手的花麼麼:“有勞花麼麼。”兩人低著頭,欠了欠身,還是侷促著。
“這裡都是自己人,無需多禮,便和以往那樣即可。”謝宛倩記得原主人的記憶裡,雖是有意接近梁冰,但在事情沒有挑明之前,她們的關係還是很和睦的,丫鬟亦不會顧及太多,在謝宛倩面前倒也放的開,整日端著太后的架子她也是累的很,私心裡到是想向記憶裡那樣放鬆放鬆。
“太后如今身份不似從前,怎可亂了禮數。”梁冰端坐著,背脊挺得筆直,她既然是個失憶的人,自然就不會有過多的情緒流出,恭敬不變。
掩藏身份本來就很累了,還要在這身份上追加一個,以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