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
清沅不知道她是不是真明白了,兩人還要說話時候,安平公主過來了。兩人只好不再提,這話是決不能讓其他人知道的,尤其是安平。
看到安平,想到剛剛清沅說的那句“不要忘記我們入宮是來做伴讀的”,棠嫿心中也有些心悸。若是安平知道這事情,恐怕再沒有修好的可能。
棠嫿心中也有些苦惱。
若是沒有皇帝贈她那顆珠子的事情,昨夜行個禮,實在不算什麼事。
安平過來問她們釣沒釣到魚,又低聲問棠嫿和清沅,覺得許家姑娘如何。清沅這會兒知道許春華昨天也見過皇帝了,再看許春華,就覺得她比許素素適合這個宮中多了。
許素素呢,則是滿心的燕王,看到燕王釣上來一條又一條魚,十分捧場稱讚不已。
安平身邊的謝嬤嬤都打趣說:“難得一見這樣沒心眼的姑娘,說不定宮中好事要近了。”
清沅聽了這話只是一笑。多虧了嬤嬤這話,她已經想好了,怎麼防止顧皇后把哪個許家姑娘指給燕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會有二更
☆、第八十六章
燕王釣過魚就回去了, 安平留他一起宴席, 他沒有答應, 只說事忙就走了。
安平邀他明日再來玩,燕王只道:“明日我要出宮, 沒功夫過來。”
安平就問:“你出宮又是為生意的事嗎?什麼時候再帶我出去玩?”
燕王就道:“夏天也過去了, 你該收心了。過幾日就該恢復天天上課了,康王妃要是知道你整日念著玩,不思進取, 不在功課上用功,恐怕不會高興。”
安平反駁:“就許你們整日出宮玩, 我就不能!”
她要燕王出宮順便帶些民間的玩意給她,燕王答應了。
安平又笑道:“你該不是躲著兩位許姑娘吧?”
說這話時候, 清沅正好從安平身後走過, 燕王能看到她的側臉滿是戲謔的笑意。他不禁也笑了,說:“對,我是怕了你們了。”
安平傻呵呵地笑了,沒有看到身後清沅臉上的笑容。
燕王回去之後,許婕妤就派人過來找他。燕王又去了許婕妤那裡。許婕妤與燕王說了幾句, 就委婉問起許素素和許春華的事情。
燕王只道, 兩位表妹難得進宮一次, 許婕妤是當好好招待,不過宮中重地,外人終歸不宜久留,在宮中玩幾日, 就該回去了。
他還說自己已經幫許婕妤準備好了出宮時候送給她們的賞賜。他這幾日事忙,不便和她們一起遊玩。
許婕妤聽他這話,不免失望,但她也不好勉強燕王,只能笑說:“我倒是喜歡這兩個小姑娘,若是顧皇后同意,我還想留她們再住幾日。”
許婕妤在宮中的一切喜好,都是以顧皇后為準。顧皇后愛吃什麼,許婕妤就吃什麼。顧皇后喜歡聽琵琶,許婕妤也跟著聽琵琶。她像個影子,如此一心一意地追隨顧皇后,似乎沒有人想過她真正的喜惡,因為連她自己都忘記了。
燕王難得聽到許婕妤自己想要什麼,他卻不能順她的心意。
他淡淡說:“母親,再留她們住三日,不能更多了。”
燕王這話一出,許婕妤立刻笑著點頭,彷彿對她來說,三日就足夠轉變燕王的心意了一樣。燕王只能在心中暗暗搖頭。他們這骨肉至親,其實並不能互通心意。
清沅午後小睡了片刻,睡夢裡也不能安生。一會兒是燕王,一會兒是棠嫿。忽喜忽悲的,醒來之後喝了茶心裡才清爽了。
只是夜晚彷彿來得很慢。到快掌燈時候,清沅已經要坐立不安了。她等著今晚見到蕭廣逸。沒想到才隔了一個白天,她已經有那麼多話想對他說告訴他了。
而且今天開始他要坦白和玉苓的過去了。清沅不知道這夜晚會面的時候,他們能不能說得完那麼多事情。
夏天快過去了,清沅靠在窗邊,夜晚已經能感到一絲涼意。只是宮中的一切都是舒適愜意的,暑天時候,有銀盆裡裝著透明的冰塊,天冷時候,又有暖爐和軟綿綿的毯子。一切器物,都是竭盡工匠所能的華美。
若誰說她不享受宮中的生活,那一定是假話。
清沅正想著,燕王就來了。
他一來,清沅就開玩笑說:“我們什麼時候能正大光明的說話?”
燕王反問她;“一開始的結盟,這不是你的主意?”
兩人都笑。
清沅不等他說其他事,就先說了棠嫿的事情。
“看樣子,皇帝還是看中她了。我沒想到這一世會這樣快。”清沅嘆道。
皇帝之所以看上棠嫿,其實也不算無緣無故。上一世的時候,就是因為棠嫿美貌,引人注目。上一世是在火災和太子重病之後一段時間,顧皇后斷絕了懷恩縣主做太子妃的事情,壽真長公主心中鬱憤不滿,就在皇帝面前鼓吹葉棠嫿如何美貌。
皇帝在別處恐怕也聽過這樣的話,漸漸就對棠嫿上了心。才有了後來對棠嫿出手的事情。
沒想到這一世,皇帝遊園的興致一來,竟然還是想到了葉棠嫿。
燕王看她的樣子,似乎對這事情頗是煩惱感慨,就問:“你想救她?”
從後來看,葉棠嫿沒有改變大局。她若是能生下一個健康的皇子,牢牢抓住皇帝的寵愛,皇帝還要再活得更久些,說不定事情會有些變化。但這些事情太難掌控。這個過程是顧皇后年輕時候已經經歷過一遭的了,葉棠嫿想要在宮中扳動顧皇后,何其困難。
清沅說:“我自救已經很難了……只是眼睜睜看她滑下去,還是不忍心。”
“再說了,”她看了一眼燕王,“這全是皇帝的錯。”
燕王淡淡笑了,他不生氣,竟然還很贊同清沅的話。他說:“你說得沒錯,這都是皇帝的錯。”
皇帝在這宮中看中了一個女人,得到她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即便她一開始不那麼願意,皇帝也會想方設法得到她。
這件事情不用別人來說,蕭廣逸很小的時候就明瞭了,長大之後這些男女之事就看得更清楚了。
他記得很小時候,許婕妤抱著他,告訴過他,她一開始很害怕入宮,又害怕皇帝,後來時日久了,才不那麼害怕。
他後來長大了些問過許婕妤,許婕妤卻說他記錯了,她怎麼可能會害怕入宮害怕皇帝,為此慶幸還來不及。
可看看許婕妤這一生,燕王覺得自己沒有記錯。
所以他上輩子以為自己已經盡力給了玉苓最好的,可惜玉苓不需要。
這會兒他和清沅兩個人一起數落著皇帝的不是。清沅終於被他逗樂了:“你怎麼能說你父親的不是?”
燕王看向她:“那你怎麼敢議論天子的不是?”
清沅笑了一聲:“棠嫿的事,我會再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