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在這間炸醬麵店裡遇見顧淵的情形。
那是在圖書館的偶遇後,她打聽到了他經常光顧的店。
那天放學後,她來到這家炸醬麵店,果然看到顧淵和他的同伴坐在一桌。
在所有人中,他最為顯眼。
店裡幾乎坐滿了人,只剩下最裡面的一張小桌子。
而顧淵的位置恰好在過道上,他的身後,只留了半個身的位置,勉強能讓人擠過去。
方琤在店門口停了下,才走進店裡。從顧淵身旁經過時,她像是從來不認識他一樣,禮貌地說:“同學,能讓一下嗎?”
顧淵聞聲抬頭,看到是她,微怔了一下,接著挪開凳子:“好。”
“謝謝。”
她感激一笑,徑直往裡面走去。
不料,她像是被什麼絆了下,整個身體往後倒去。
“小心!”顧淵下意識地伸出手。
慌亂之中,她像是抓到了什麼。
等回過神來,才發現是他的懷抱。
她稍微抬頭,便對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睛,比寧靜的夜晚更黑更沉,比月光更要清冷。
那一瞬間,他的心跳聲也變得清晰可聞。
頓時,店裡響起了一片起鬨聲。
顧淵的同伴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顧神,好福氣啊。”
方琤迅速推了出去,站直了身,垂著眼瞼,低聲說了一句:“抱歉。”
“沒、沒關係。”顧淵耳根一陣發燙。
方琤若無其事地走到角落的一張桌子,坐了下來。
她點了一碗炸醬麵後,便拿出習題冊,一絲不苟地寫了起來,對外界的一切聲音置若罔聞。
方琤的感官先來敏銳,寫著寫著。她突然察覺到,有一道視線落到了自己身上。
她抬眼,正好對上了顧淵的視線。
顧淵猛然一怔,下一秒,迅速移開了視線。
……
方琤收起思緒,喚出他的名字:“顧淵。”
顧淵微微側目,看向了她:“幹嘛?”
是什麼時候,他開始能直率地跟她對視呢?
方琤無聲地彎起唇角:“沒什麼,就是突然想叫你的名字。”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讀者“flower”“你的唇是果凍”“阿狸阿黎”灌溉的營養液,麼麼=3=
第40章 第四十道方程式
顧淵移開目光, 沉靜地扔出兩個字:“無聊。”
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如果除掉泛紅的耳根子的話。
方琤笑笑,沒有說話。
店裡客人不多,他們點的東西很快就上來了, 幾乎放滿一桌。
但方琤很快發現, 這裡面多出一份不屬於他們的東西。
是一份糖不甩。
她連忙叫住老闆娘:“哎, 老闆娘, 我們好像沒點這道糖不甩。”
老闆娘收住腳步, 回頭往桌上看了一眼, “哦,這是送給你們的。”
她笑著解釋:“你們都是老顧客了,這是我們最近推出的新品, 想讓你們也嘗一下。”
四隻糖不甩在碟裡整齊地排列成方形, 白白胖胖的糯米丸子裹上糖漿,外表晶瑩潤澤,上面再撒上一層糖霜般的花生碎,令人食指大動。
方琤用籤子戳起一隻糖不甩,咬了一口。
甜糯的丸子入口,她一怔。
“很好吃!”方琤由衷地讚歎。
糯米入口酥滑香甜,甜度恰到好處, 並不膩口。
“真的啊,那就好。”老闆娘笑彎了眼,“那你們慢吃。”
剛好店裡又進來一位客人,她走過去招呼。
“要嘗一下嗎?”
方琤又用籤子扦起一隻糖不甩, 遞到顧淵面前。
顧淵並不嗜甜,但他沒拒絕方琤遞過來的糖不甩,而是默不作聲地接過去,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方琤期待地看著他吃下,追問到:“是不是很好吃?”
等吃完,他輕聲說:“味道的確不錯。”
很甜。
就像……
顧淵抬眼,視線落到方琤的臉上。
她正低頭吃著炸醬麵,沒有注意到他的注視。
很快,他收回目光,繼續低頭吃東西。
***
結了賬,他們走出小吃店,沿著原路返回停車的地方。
夜色在悠長的小巷中蔓延,巷子裡,燈影昏黃,人影稀落,略顯寂寥。
方琤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眼中帶了幾分懷緬之色。
“這裡好像沒什麼變化,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
“看!那張海報居然還貼在那裡!”
她又轉頭看向顧淵:“顧淵,你還記得這裡嗎?”
怎麼會不記得?這段路,他再也熟悉不過了。這是他以前送她回家,經常走的路。
有一回,顧淵送她回家,剛好遇到下班回來的方媽媽。兩人就這樣被撞了個正著。
方媽媽的目光相握的手,愣住了。
本來還在說悄悄話的兩人趕緊鬆開對方的手。
慌亂之間,方琤胡亂了扯了一個理由:“媽媽,他是我同學,我、我今天不是很舒服,所以老師讓他送我回家。”
顧淵渾身僵住,向來無所不能的學神頭一回感到慌亂無措。他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緊張地開口:“阿姨您好,我、我叫顧淵,是方琤的……”
“是小琤的同學是嗎?”
方媽媽微笑著向他道謝,笑容裡帶著點意味深長:“謝謝你送小琤回家,要到我們家裡坐一會嗎?”
“不、不用了,阿姨,不打擾你們了。我先回去了,再見。”
他漲紅了臉,匆匆道了聲告別,幾乎是落荒而逃。
……
顧淵沒接她的話,冷不丁地問:“你是什麼時候,從橋樂小區搬走的?”
方琤下意識回答:“是去B市前……”
她驀地反應過來,聲音戛然而止,沒再說下去。
顧淵沉了沉眸,追問:“為什麼?”
“顧淵。”方琤停了停,垂下眼睫,第一次認真地喚出他的名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言之隱,為什麼一定要深究呢?”
顧淵的目光落在她的發頂上,眸色漸深。
在交往的期間,方琤也很少跟他提起家裡的事情。
他只知道她是單親家庭,和媽媽一起生活,父親在她年幼的時候便因故去世了。
出乎意料地,顧淵沒再深究下去,他緩緩開口:“好,那我換另外一個問題。”
“方琤。”他聲音一低,“你為什麼要叫我顧小魚?”
方琤倏地抬起頭,臉上顯出一絲錯愕:“你……是什麼時候……”但她一下子便聯想到江行舟的身上。
“這個問題,應該不難回答了吧?”顧淵勾了勾唇角,尾音微微上揚。
她轉動眼珠,思考該如何回答:“這個嘛,其實就是……”
忽然,一道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