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城府衙之中，下人們端上茶來，退了出去，只餘方宸和慕容翟二人。他兩個今次相見，不免又憶起昔年戰場上的情景。

“將軍安好？”

方宸伸手比了個“請”的手勢，唇邊泛著笑容，眸中卻依舊是淡淡的。

“好。”慕容翟坐了，向茶杯子裡略瞧了瞧，只見清淺的水面上，浮著兩片葉子。不禁微皺了皺眉頭，終是沒有動那杯子。莊國地處北邊，長年嚴寒，人們多飲些熱騰騰的奶茶，故此，對這清幽淡雅的綠茶並不習慣。

方宸將袖一拂，哂笑道：“本王忘了，慕容將軍處心積慮，出兵相助澋王，摻和到我後陵家事中來，不就是為了得到漠北古塬一地麼。如今心願順遂，怎能不好？”

慕容翟沉下臉色：“殿下以為是慕容用漠北古塬作條件，才答應出兵助澋王的麼？”

“難道不是？”方宸逼問一句，“本王只是不明白，將軍既肯出兵，怎的先前還要與我後陵結為盟友，進貢獻寶，並那昭月公主欲嫁宋迎，又是怎麼回事？”

慕容翟哼笑，眼望向外面遼闊的天空。

“我此生也忘不了他的身影。”慕容翟輕輕道，雖是望著虛空，卻又似透過那一片虛無，看向另一個更為遙遠的地方。“三年前，澋王出使西蜀，從那個時候起，他就在謀劃舉兵之事了。那段時日，他曾喬裝改扮的來過一次莊國，隻身混入我的將軍府，為的，是要和我做個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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