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他一支菸的時間。

趙徹擦了兩下打火機，點燃了嘴裡銜著的萬寶路。

深吸一口，吐出，煙霧繚繞在手指間。

過了很久他終於開口。

“去你那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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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曉很少帶男人回家。自從實習期結束她就從職工宿舍裡搬了出來，在單位不遠的居民樓租了個五十平米的單身公寓，之前只有喬遷的時候請同事過來吃了頓飯。她和前男友分手的那天晚上把鑰匙要了回來，買了幾瓶啤酒在陽臺上邊罵邊喝，從那以後小孩放學路過她樓下都不敢多逗留。

門庭冷清了那麼久，A市的空氣又總是那麼潮溼，林知曉都快覺得樓梯口要長草了。而此刻八年未見的趙徹卻坐在她的沙發上，手裡握著她倒給他的那杯咖啡，眼睛像是粘在了她的身上。

一直盯著她，不像是他以前會做的事。

“為什麼站那麼遠？”趙徹拍了拍身邊的空位，“坐這兒吧。”

林知曉愣神了幾秒後緩緩坐下，趙徹見她這個樣子不由得笑出了聲，“你很緊張？”

“並不。”她回，眼神裡帶著堅定，把趙徹看呆了，乾巴巴地冒出來一句，“剛才忘了說......你變了挺多的。”

“是，大家都變了很多。”

八年，能把一個人揉扁了又搓圓。

眼前這個男人眉間的青澀完全消失了，唯獨鼻樑依舊是那麼挺立，他的眼睛細而長，眯著看人的時候會給人一種危險感。正如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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