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老太顧不上那個忽然反常吐唾沫星子、一個勁跟老天爺道歉的兒媳婦。

她穩住心情，提著牛筋桶快步上前，對著激動不已的兒子說：“先吃飯。”

如今親媽的話就跟聖旨沒兩樣，魏建業趕緊應了聲，扭頭招呼，“都過來先吃飯！”

誰都沒幹夠，站在原地不動。

魏建業就把飯盒一個個拍人懷裡，神氣活現地說：“我媽和我媳婦孩子大老遠的扛來，不吃對得起她們嗎！”

他又朝井底喊：“上來吃飯！”

哎呦喂，都有回聲啦。

井下的人也不幹，“你們先吃，我們再掏兩桶。”

蔡老太踱步來水井口。

畢竟距離兩公里呢，這是開挖後她第二回來。

井口下每隔三十米的地方掛著個人，腰間別著手電筒照明，再往下連人影都瞧不見，只有微弱的燈光。

蔡老太喊：“孩子，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吶，後面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魏建業也跟著喊：“聽見沒有，我媽能騙你嗎。”

井下邊燈光晃盪，陸陸續續爬上來兩個人。

先上來的兩個人只是身體打擺子，井底下負責掏泥水的人嘴唇發紫，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井下寒氣重，而且深度將近百米。

魏建業遞過裝滿糧食酒的茶缸子示意下屬暖暖身子，餘光瞥過所有人。

目光交匯的時候，誰的眼眸都亮閃閃的。

魏建業沉聲喊：“全體都有。”

這會捧著鋁飯盒扒飯的、坐著休息的、逗三個孩子玩的、站著溜達的、剛出井緩過勁來的人，立馬排成整齊一列對著蔡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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