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腫的臉縮在沙發上,仍然試圖逃跑。
閆寧起先看著她幾次偷偷往沙發外挪,並沒有說話。但是當明黛自以為逃脫,想要往玄關跑的時候,卻再度被抓住胳膊甩到了沙發上。
幾次撞擊,明黛捂著肚子開始輕哼:“孩子……”
閆寧居高臨下看著她,聽到她的痛吟,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羅伽。”
他喊了一聲男孩的名字,鞋尖踢了踢男孩皮開肉綻的後背。
男孩倒吸了口冷氣,掙扎著爬起來,雙手仍舊被資料線捆綁在一起。
“去幹她。”
明黛一怔,捂著肚子,難以置信地看著慢慢爬到自己面前的男孩,再抬頭看向閆寧的時候,只覺得他那雙眼裡冰冷的目光宛如從地獄而來。
知道羅伽膽小,不會違抗自己的命令,閆寧不再去看客廳裡的狼藉,轉身踩著樓梯走上二樓。他聽到明黛在哭,也聽到衣服被撕裂的聲音。
但是那又怎樣。
他都要下地獄了,他們又怎麼可以相安無事。
二樓走廊到頂的地方,有一間房間常年上鎖。
閆寧在國內到處都有別墅。但只有燕城的這座別墅裡,才有這麼一間上鎖的房間。
他掏出鑰匙,開啟門。
門側的燈被他開啟,房間裡堆滿了東西,卻都被白布覆蓋著,就連牆上的相框也蓋著白布。
他走進房間,伸手逐一將白布拉開。
一屋子,滿滿的,都是宋霖的照片。
從十六歲,到三十六歲,甚至,還有宋霖死前的遺像。
“阿霖,”閆寧抬起手,摸著一張放大的宋霖照片,一個吻落寞地停留在照片上,“你為什麼這麼不知足……”
他直起身,拿起一個相框。相框裡,十六歲的宋霖笑容滿面,手裡捧著他這一輩子得到的第一座也是唯一一座影帝獎盃。
“你只要留在這棟房子裡就夠了。我在外面玩累了,早晚會回來的,我沒讓你走,你憑什麼走?你看,只要我說句話,你就什麼都得不到,只能被人踩在腳底下。可是你為什麼,就是不肯跟我服個軟。”
他丟下手裡的相框,長開手臂,指著照片裡,已經三十歲的宋霖。而立之年,不再星光熠熠,卻仍舊帶著微笑接受任何採訪的男人,似乎隔著相框看著他。
“你太不聽話了……我為了你,每次上床都忍著,我很累,憋得難受,我找別人沒錯!你裝作不知道多好,你為什麼會發現?”
“不過沒關係。”
閆寧席地而坐,順便躺了下來,眼前似乎浮現了那個似曾相識的眼神。
“我還是找到你了。阿霖,你逃不掉的……我要你,這一次,陪著我死。”
第95章 突發事故(下)
《影帝》劇組歧視艾滋病患者這件事,經過一系列運作之後,很快就塵歸塵土歸土。
在警方的調查之下,血液的主人已經找到。只是想要找到對方配合調查時,對方卻已經飛往了國外。事情似乎到這一步,又進了個死衚衕。
而此時,時間已經到了五月。
《影帝》的拍攝越來越深入。盛伯雍的戲份早就結束,另外接了一部電影,同樣也在滬都拍攝,倒是方便了他跟沈鶴三不五時的碰面。
這天,《影帝》要拍攝的戲份,是宋霖的一場爆破戲。
劇本中描述這場戲,是宋霖在孟章跳槽到寰球后接拍的第一部東方魔幻色彩的電影,劇情當中有一段需要宋霖在炸點中迅速奔跑。
這一段戲是編劇自己加上去的。在沈鶴的記憶當中,並沒有這麼一場戲。但為了劇情需要合理的改變顯然他也不能拒絕。
為了拍攝的真實感,洪濤提出能否讓沈鶴親身上場,而不是使用替身。
“不行。”孟章一口拒絕,“這樣太危險。”
仍舊留在劇組拍攝的談靜也表示強烈的不同意。
儘管拍攝用的炸藥份量不會很足,但是萬一炸點沒有控制好,仍然很容易出現事故。每年影視劇拍攝因為炸藥問題死亡的群演一向都是對外隱瞞的,但圈內人太清楚這種危險了。
“可如果使用替身,從畫面上來看,就缺少了衝擊感,也不夠真實。”洪濤皺了皺眉頭。
他是導演,當然也知道沈鶴的經紀人到底在擔心什麼。但是從電影質量上考慮,他最希望的還是演員們全都親身上陣。
畢竟很多畫面,是替身不能代替演員完成的。
孟章持續反對,談靜也不同意冒險。洪濤到後面,只好將目光轉向沈鶴,希望從他的臉上看到一絲一毫的動搖。
但是時間過去了一分一秒,沈鶴臉上的表情像是沒有什麼變化。
就在洪濤都要妥協的時候,沈鶴卻點了頭。
“我試試看吧。”
孟章對此很吃驚,陳大少也被嚇了一跳。
去年拍攝古裝戲的時候,隔壁拍攝民國劇的劇組就有次因為炸點問題,炸死了一個群眾演員。從那以後,陳大少對拍戲中有炸點,一向提心吊膽,更不用說現在沈鶴要親自上場拍攝爆破戲。
而這一場爆破戲,據說,炸點安排了有五六個。
可是不管孟章他們怎麼勸,沈鶴卻好像打定了主意。不得已,談靜提出讓盛伯雍自己去和他家物件談談。
被寄予厚望的盛伯雍不負所托當晚就和沈鶴好好“談”了一番。
到了第二天,滿心以為會成功的孟章他們,卻發現沈鶴依然出現在了片場,並且正在認真地聽爆破點的安置情況。
而盛伯雍,則和自己劇組那邊請了一天的假,美其名曰“探班”,特地陪在這裡看著沈鶴拍攝。
看著孟章抹了把老臉,一臉無奈的樣子,葛暉冷哼一聲:“晚上請我喝酒,不然我把你號碼掛網上去。孟小姐29歲,貌美如花,夫tw富商,因先天不育,為繼香火,經夫妻密商,特尋內地體健男士,助我……”
葛暉的話還沒說完,孟章已經一個箭步衝到他面前,擋住旁人的視線,一拳頭捶在他的肚子上。另一隻手拍著葛暉的肩膀,面帶笑意:“老葛啊,晚上想喝什麼酒?國內的,國外的隨你挑,放開肚子喝,你喝得開心就好,我請客。”
葛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