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走一步都要付出更多力量。
但因當地靈氣比修士體內更濃厚,所以平日不用刻意運功,靈力就會因為滲透壓不同而自動流入體內,可以強行提升修行效率。
要搬家的話,最好選擇靈氣濃度在己身靈力三倍左右的世界,這樣既能促進功行,也不至於因為引力相差太大而影響活動。再來就是要挑出居住星球上海洋麵積較小的——草魚精的海水過敏一時半會兒好不了,像那種整個星球幾乎都是海水,連龍門也在海里的世界,那可絕對不能去!
晏寒江翻出早年買的星標圖,鋪在茶几上和邵宗嚴一起研究。
從修行環境到人文風俗,再到當地特產美食,兩人都仔細做了分析,還拿著計算器計算靈氣比例。折騰半宿,最終挑中了一個靈氣濃度相宜,動植物品種豐富,文明發展正處於農耕時代中期,空氣汙染度極低的世界。
挑好世界,兩人便收拾靈石、法寶、衣裳,連水箱也裝到法寶囊裡帶著。房子倒沒賣出去,畢竟產權還有七十年,這期間萬一有回來的時候,還能有個地方落腳。
該帶的都帶上,該收拾的東西都收拾好後,晏寒江便將尾巴也化成雙腿,換上衣裝西褲與邵宗嚴並肩而行。
其實他的身體還未完全恢復,按理說應該是以草魚或是半人半魚的形態養著最好,可是他躲在缸裡裝魚的日子已經過得太久,實在不願意再裝下去,寧願多耗些靈力也要化成人形。
哪怕在新世界買了房子後,再在家裡裝成普通風水魚呢?
兩人並肩出了樓門,一路光明正大地邊走邊聊,再也不用擔心邵宗嚴和他對話時被人當成精神病了。然而這麼邊走邊說著,忽然有幾道壓得極低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似乎是在議論他們。
“你看你看,我男神跟一個大帥哥拉著手出來了!”
“我看見了……沒拉上,手都在下面垂著呢。不過這帥哥是誰啊?男神原來都是遛魚的,我說這兩天沒見他託著魚缸出來呢,原來是改遛人了。”
“你們沒認出來?這不就是2棟那個搞淡水魚研究的男神嗎?有了新人你們就忘舊人了,太殘酷了!這些日子他一直沒出現我還以為他搬家了呢……”
“等等!我記得他住16樓,遛魚男神也住16樓,就住我們家樓下!那個房間到底是?!!”
雖然那幾名女子都是極力壓低聲音,可在修道之人耳中,這和直接在他們耳邊說全無區別。邵道長後怕地說:“想不到這些人早已關注咱們了。幸虧你如今能化原形,咱們也要搬家了,要不然住得太久,別人都知道我住在你家裡,說不定會以為我是殺了你,侵佔你家產的賊……”
話音未落,背後傳來幾聲死死壓抑卻仍顯得尖利的:“在一起了!”
邵宗嚴忍不住按了按耳朵,晏寒江卻是比他更適應現代社會的各種噪音,抬手拍了拍他肩頭,低聲道:“她們不過隨便說說,走吧。”
兩人默默出了小區大門,打了輛車直奔地鐵旁的那座傳送陣,攔住npc清景進行對話。
因為邵宗嚴是遊戲客服,哪怕是編外的也能享受點員工福利,他們不用像玩家一樣只能在隨機的四個世界裡選擇一個,而是說出哪個世界的名字就能傳送過去。他們在家裡早已算準了世界,此時便毫不猶豫地踏進傳送陣,對npc說:“去棲華小世界。”
傳送陣光亮起,兩人身周的一切都在飛速向後掠去,色彩與形體皆變得模糊,眼前光線由明轉暗,最後只餘冰冷黑暗的星空。
有人在身邊陪著,這片黑暗冷寂的星空似乎都不像第一次傳送時那樣浩大得令人感到畏懼了。
邵宗嚴的目光忍不住瞟向草魚精,看著他在星光照耀下越發精緻清冷的容顏,腦海中驀然浮上了那天夜裡映在明月中的驚豔剪影。
相比起滿身毛的狐妖,說不定魚類這種水生的妖精才生得更動人呢。
就在他浮想聯翩之時,腦中忽地傳來了千蜃閣那位女修清婉穩重的聲音:“巒峰小世界有客戶求助,請客服邵宗嚴立刻準備救援。檢測到客服正乘坐傳送陣光,本次救援將不使用通界令,出口星標將被修改至巒峰小世界,透過客戶端定位傳送到達求援使用者身邊。”
邵宗嚴下意識握住了身邊那隻手,轉過頭問晏寒江:“我又有任務了,你要不到我身上來?”
晏寒江略一搖頭,嘴角淺淺勾起:“幸好咱們是在傳送陣裡,不到出口不可能分開。我聽到千蜃閣修士傳音了,我也會跟你一起到巒峰小世界。作為補償,她們答應給我一個小千世界新手禮包。”
傳送陣光須臾落地,邵宗嚴的救生包和晏寒江的禮包也重新出現。
緊急救生包裡除了他們塞進去的,竟還多了兩瓶丹藥和一包靈石,看說明是他這幾個月的工資。之前因為他就是個凡人,用不了丹藥靈石,這些都暫存在千蜃閣裡;現在他修為到了,這些修行輔助用品便按著修為程度發放了。
晏寒江那邊也打開了小禮包。裡面不過是一張地圖和一袋當地流通的金幣,還有些蛋糕、餅乾和礦泉水,以方便初入新世界的玩家生存下去。
兩人將東西放進救生包收好,傳送陣光也恰好落定,陣外的世界向他們展露出了真面目。
漆黑、悶熱、黑暗、摻著潮氣和朽爛臭味的空氣……但空氣裡靈氣濃厚到了令人感到粘著的程度,在這裡無需刻意運轉內息,靈氣就從口鼻肌膚灌入體內。邵宗嚴享受著靈氣洗禮,漸漸也就忽略了這骯髒悶熱的環境,反倒覺著經脈中靈力如潮水奔湧,十分痛快。
但沒等體驗多久,耳邊忽然傳來斷斷續續響著痛苦的申吟和喘息。那哀吟聲也是極虛弱低微的,似乎那口氣隨時都可能斷掉。
這裡難道是大獄?想不到這回要救的竟是個犯人,不知他是犯的什麼罪,又或者是遭人汙陷?他正自想著,走廊外便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一絲燈光也從門上一個小小的開口處流瀉進來,照亮了他們存身的這間小小囚室。
地面很亂,到處散落著潮乎乎髒兮兮的稻草,老鼠、蜘蛛和不知名的飛蟲朝著人亂撞,但好在囚室是空的,不會有人發現他們在這裡突然出現。邵宗嚴聽著腳步聲在附近停下,摸索著在晏寒江寒涼的手上握了握,便運起輕功,無聲無息地走到了囚室門口。
——這裡果然和書上說的一樣,靈氣濃郁了,壓強和引力也大,行動起來是不如原先世界方便。他提起真氣,運輕功往外走時也覺著身子滯重,落腳時踩在一片稻草上,腳底微微陷了下去,險些發出聲音。
還好他安然穿過了囚室,無聲無息地透過小窗向外看去。走廊兩側站滿了穿著鮮紅制服上衣和黑色長靴的軍人,手裡握著長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