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雙方感情深厚,自然就不用想些別的,但遊以知對她厭棄無比,遊家上下所有人都能原諒簫落的所作所為,他,遊以知此生絕對不會原諒,所以他對這句話非常敏感,也不能怪他想多。
所以回答的非常認真,一字一頓,看著簫落,一點不似玩笑:“如果落姨是指上個星期的事情,完全不用問我,畢竟被冤枉的人是阿離,只要他諒解了你們,我就也諒解了你們。”鍾離刮目相看,簫落一怔,遊灃隱忍不發,不想將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平靜給摧毀,他認為遊以知這叫不識抬舉。
簫落覺得自己從前太小看遊以知,她看著他從咿咿呀呀的小嬰兒長到五歲,對他的認知也只停留在那裡,今天遊以知這番滴水不漏的話讓簫落正視到,遊以知他不再是個小不點,他的恨意和厭棄那麼明顯,並不遮掩,那般底氣十足,不愧是秋瑾的兒子,簫落透過遊以知,彷彿又看到了當年瀟灑直爽的她,眉宇之間越看越像,她不由得有些慌亂,雖然很快鎮定。
這個孩子,她不能任意拿捏,也從未拿捏住過,不然她也不會是如此田地,如果一開始,遊灃沒有那麼著急,自己沒有步步緊逼,在遊以知那裡下點功夫,他就不會那麼難以接受自己,想一想秋瑾的兒子叫自己媽媽,簫落就生出快意,可惜可惜啊,已錯失良機。回過神的簫落張了張嘴,緩慢地看向鍾離:“那麼阿離是原諒我們了嗎?”鍾離點點頭,笑呵呵的回答:“自然,本來就不值得這般鄭重對待,實在是一件小事,我自始至終都沒有過度在意,因為我相信,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最後一句話,頗具深意,連遊以知都抑制不住的勾了勾唇,笑了。
除了上個星期的事情,簫落和鍾離沒有什麼過節,所以並不覺得最後一句話有什麼不對,遊灃自然也是,他覺得鍾離比自己的兒子要識趣的多,所以很是另眼相看,態度軟化很多,簫落更是春風化細雨,對鍾離很是殷勤。
其實他們本不欲前來,但奈何遊灃先斬後奏,直接跟遊老夫人說了這件事,本就希望孫子和兒子好好修復修復感情,畢竟是親父子,既然兒子這麼說了,遊老夫人沒有理由不讓人家兩父子培養感情,兩人親自確認後,迫不得已來到了湖山別墅,吃這頓飯,一路上,遊以知都臭著臉,直到看到那副全家福,深深刺激到他,差點想奪門而出,多虧鍾離那句話,讓他能換個角度看待問題。
對,看戲,不過是一場滑稽可笑的表演,的確沒有必要如此。
鍾離顧忌到遊以知的心情,婉拒了遊灃親自送他們回校,遊灃也沒強求,派了司機。坐到車內,遊以知終於覺得不那麼難以呼吸了,他微微皺起英氣的眉,認為自己再呆在裡面就會吐出來。鍾離看他的反應,有些同情,還只是個孩子,卻要承受這麼多的東西,比同齡人的早熟是不是被這樣的成長環境逼得呢?一定是了,看相簿發現,以前的遊以知臉上常常有明亮的笑容,現在的遊以知,輕易不笑,聽說還是自己來到他身邊後,才笑容多了一點,不得不說,這孩子笑起來很好看,可以說是迷人,英俊的迷人,難怪那麼多的小姑娘傾慕。
☆、第 17 章
最近遊宅很不太平,不太平的現象主要體現在遊老爺子身上。
起因則是某天遊老爺子照例叫鍾離陪他下棋,美曰其名考校考校他的技術是否有長進,至於遊以知,他叫不動,那傢伙天天如初如醉的忙著自己的事情,嚴格按照日程表執行,做爺爺的都叫不動他,這就算了,閒暇時間竟然都用來練習書法,比他這個當爺爺的都勤快!
遊老爺子這恨鐵不成鋼的心態,也是讓人有點醉。
還好有鍾離能調遣,所以現在遊老爺子的棋盤對面常常坐著的是一本正經的鐘離,一開始一切都很美好,遊老爺子一如既往的贏得舒爽,後來……後來……遊老爺子叫的次數多了,可能鍾離不想讓著遊老爺子了,也可能是忘了讓他這回事,招式一次比一次狠辣果決,有時候傭人們路過時,就能看到遊老爺子的臉黑如碳,而對面的鐘離依舊平平淡淡,看不出情緒。往常在花園管理花草樹木的園丁有固定的澆水和剪枝的路線,必經之路就是他們下棋的地方,現在園丁一次比一次少出現,最後索性不出現了,直接把這個點的路線省略了,晚上再趁著兩人不下棋的時候把工作補上,老爺子黑臉的樣子,好怕怕。
遊老爺子臉色難看的看了又看鍾離,不是滋味,啊,竟然輸給了一個十幾歲的孩子,顏面何在!
於是,越挫越勇的遊老爺子現在天天拉著鍾離下棋,然後臉一天比一天黑,傭人們大氣不敢出,就差哭倒在鍾離面前說:大人,對我們老爺溫柔一點可好?
遊老爺子見天的黑著臉,飯量卻陡增,氣息也越來越綿長,晨練時拳腳打的是虎虎生風,剛勁有力。照顧花草的園丁躲在後面,毫不懷疑的想,老爺子現在一拳打死一頭熊絕對不是個事兒。可是,老爺子以前走的是太極風,最近為何走街頭頂缸雜耍風……可怕。
這樣的遊老爺子在遊老婦人的眼裡那就是精神抖擻的象徵,她不下圍棋,對那些也不感興趣,只以為遊老爺子是遇到對手太高興了,至於黑臉嘛,完全看不見啊看不見,或許也是樂見其成什麼的,畢竟難得看到一家之長碰壁神馬的。
無人關愛的遊老爺子想要贏回顏面,企圖奮起,被鎮壓,企圖頑固抵抗,再次無情鎮壓,企圖悔棋,對手直接讓他九子,覺得丟臉,拒絕。最後他覺得這棋是沒法子下了,完全不是對手,很想說再見好嗎?
就在遊老爺子覺得下不下去,準備找同輩的人下棋來找找場子的時候,竟然贏了!贏了之後立即跑去找在花園曬太陽織毛衣的老婆子炫耀,遊老婦人看著彷彿回到了二十幾歲的老爺子,翻了個白眼,被白眼的老爺子笑得白牙都閃著光似的。
鍾離伸了個懶腰,有些睏倦的起身,準備眯一會兒,他回臥室,路過遊以知的書房,透過半開的門,鍾離看到練字的遊以知,少年的側臉稜角分明,英氣逼人,懸腕姿勢標準不僵硬,走勢變得寫意自在,顯然他已經練得越來越好了,鍾離不用走上前去也知道,打個哈欠,回臥室。
睡了一個午覺起來,鍾離發現自己到了凝丹期,有哪位修仙者是這樣子到凝丹的?出來,交個朋友,談談心得。
不得不說,鍾離的修煉太過迅速快捷,簡直就是一條直線毫不磕碰曲折,這還是完全不靠外部力量推進度,沒打怪沒進補,短短時間進入凝丹期,說出去,修仙界的同仁們都得搖晃一下,雖然前世鍾離就是個修仙的好料子,領悟力就比別人高,但也沒現在快,這或許和以前什麼都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