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有跟他住在一起,也拒絕了他,你和他撇清了關係,你沒有依靠過他,自己生活著。
可是,寶兒,既然這樣,你又為什麼折磨自己呢?你為什麼預設他的行為,是因為我嗎?是怕我找你?”
袁錚的眸子裡帶著痛苦,他不知道自己要怎麼做才好,如今,他的寶兒已經死了。
哪怕他想要她幸福,想她離開自己以後,過上喜歡的生活,可是他沒能如願。
袁錚的手指動了動,他想去摸一摸她的臉,可是他卻連胳膊也抬不起來,他害怕,害怕顧寶兒連走了,也是帶著對他的厭惡和憤恨走的。
袁錚知道,他這樣實在懦弱。
若是讓他手下的人知道,絕對會吃驚的不得了,那個鐵骨錚錚的男人,怎麼會如此懼怕一個普通女人,便是她死了,他的心中也仍是懷著敬畏的。
是啊,她是一個普通的女人,袁錚走到那個位置,多少漂亮女人都想跟著他,甚至顧寶兒的容貌都只在中上,可那不一樣。
顧寶兒是他從少年時,便愛著的女人,他能夠為她,忍著自己內心的窺視欲,不去打擾她。
然而事實卻告訴他,他不應該那樣做,不應該放她走,不應該給她自由,如果她在自己的身邊,絕不會像今天這樣。
袁錚的眼眶溼潤了起來,他的白眼球上亦是佈滿了血絲,知道顧寶兒的訊息之後,他連夜趕了過來。
死了的人,總也得讓她入土為安才是。
袁錚縱然是千百般的不捨得,可還是一手操辦了她的葬禮。
顧寶兒的葬禮沒有人來,只有袁錚,葬在了哪裡,也只有袁錚一個人知道。
雖然這件事,說起來不是特別好,袁錚為了給自己留個念想,用自己的刀,割了她的一縷頭髮,帶在了身邊。
袁錚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再喜歡第二個女人的,這輩子除了顧寶兒,絕無第二個能讓他動心的人。
喜歡一個人,是一件很費心力的事情。
袁錚覺得自己的心力已然用盡,再不能去喜歡另一個人了。
顧寶兒從此長眠地下,得到了解脫,可活著的人卻倍受煎熬,袁錚沒有一刻不在後悔,不在懷念她。
沒有了顧寶兒,袁錚也不想再拼搏了,他這一生,連最愛的女人也沒能留住,權高厚祿又有什麼意義。
袁錚終於還是離開了部隊,離開了他待了數十年的地方,守著回憶過著瞭然無趣的日子。
第996章 世人皆是一場大夢匆匆
“先生,我看你前緣未了,心中仍有掛念之人,倒不如施捨老道一二,老道為你消了這業障。”
袁錚這日去看了顧寶兒回來,便被一個穿的破破爛爛的老道士攔住了去路。
“不用。”
袁錚看了他一眼,平靜無波。
不過他仍舊從兜裡掏出了一張紅色鈔票遞給了他,讓他自去買些吃的,不要再糾纏他了。
老道士搖了搖頭,沒有接錢,反而是不贊同的看著他。
“你會喜歡的,還是想一想再拒絕的好。”
“那你說,人死了,還能活過來嗎?”
袁錚看著他,這樣的問題,可以說是簡單又刁鑽了。
“世間萬物,百態橫生,你眼中看的一切皆是虛虛實實,實實虛虛,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若是你信,那便能活過來,若是你不信,那便是死了的,一切取決於你的心。”
老道士用渾濁的雙眼看著袁錚,沒有給他答案,反而是說出了這樣一段具有深意的話。
“先生可知,莊周夢蝶?世人皆是一場大夢匆匆,只不過是夢醒的早晚罷了。”
“你想要什麼?”
袁錚雖然聽不懂其中深意,可也不是什麼都不明白,這人平白無故的找來自己,肯定是有所求。
“我什麼也不要,只想讓你請我吃頓飯而已。”
老道士乍一看顯得邋里邋遢的,可他的指甲都剪的齊齊整整的,雙手也十分乾淨,只是衣服破舊又有些髒了,像是久染風塵。
老道士的聲音十分蒼老,好像飽經了風霜一般,這讓袁錚不由得信了他幾分。
“你想吃什麼?”
袁錚挑著眉頭問他。
“你親自做的,無論好不好吃,你得誠心為我做上一頓飯,作為報答,我會幫你圓了一個念想,至少不會比現在差。”
老道士笑了笑,看著他的眸子裡帶著沉穩。
“好啊。”
袁錚也跟著笑了,左右他也沒什麼擔心的事了,便是賭上一把也無所謂。
老道士轉頭看了一眼茫茫眾生,便同袁錚一起走了。
世人皆大夢,恍然若黃粱。
莊周不知蝶,眼前人如月。
他到底追尋的是什麼?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冥冥之中,或許是有牽引吧。
袁錚這些年也學會了做飯,也知道了照顧人,可是她卻再不在自己的身邊了,這還是他頭一回給外人做飯呢。
“我的手藝不大好,做的也簡單了些,你遷就著吃吧。”
袁錚倒不是謙虛,他做飯僅限於可以吃,還不錯,但絕沒有館子裡的味道好。
大抵是因為只做給自己一個人,也沒有那個精進廚藝的心思了。
“可以了。”
老道士倒是不嫌棄,點了點頭拿著筷子就開吃,一點兒也沒有客氣的意思。
袁錚也不管他,無論這人是不是在忽悠他,他都不在乎,反正漫長人生,只剩下他一個人了,還有什麼差別呢。
老道士雖然年紀大了,看著也有些瘦,胃口倒是個好的,袁錚給他做的飯菜,他一點兒不剩,全部都吃了個乾淨。
第997章 袁錚前世番外(4)
“吃飽了,你把碗碟刷了吧,我恰好也需要準備準備。”
老道士倒是不客氣的說道,一點兒也把自己當外人。
袁錚也不管他,收拾了餐具就進了廚房,他想,自己總得給自己找點兒事情做,這樣才不會去想她。
想一個人實在是太累了,因為她總也不能回到自己的身邊。
老道士拿出了一張黃色的符紙勾勾畫畫,又擺出了一個陣法,便在那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