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是混了多年,立馬逼出一個笑臉:“那便隨我們進去取。”
雲鶴好似一點都不害怕,跟在他們之後。
☆、第51章
“大……老爺……”齊騖看到雲鶴緩緩走來。一身玄衣襯得面如脂玉,姿態閒散,與平日在後院姨娘們面前不同,此時的雲鶴妖冶至極。往常簡單的一個掃眼,雲鶴的眼眸裡透露的盡是溫和穩重,現下卻是在每一瞥末尾添了一道上揚,輕羽般的長睫更是撓得人心顫。眉目裡含著笑意,唇角也帶著笑,而那笑與椰糕哥哥的暖融也不同,那好似帶了幾分攝人的魅惑。他從未見過雲鶴有這般風情,一時之間心思轉換了千萬道,卻皆是直指那人。
才發現,最清淡穩重的黑白之色,竟有如此豔麗的一刻。豔麗與否,與衣衫無關,而只與那人的容色、氣質相關。有些人的容色靠衣衫的色彩、款式來襯托,讓人第一眼先注意到衣衫的美麗,從而讓人覺得此人好看;有些人卻是剛好相反,他主導著衣衫的價值,若他想要清淡,最豔麗的衣衫都能被壓下,若他想要豔麗,最沉悶的顏色都會帶上幾分美豔。
對上雲鶴的眼眸,齊騖才從驚豔中猛然回神,紛亂的心思登時轉為心虛:“您怎麼來了?”
雲鶴瞬間將妖冶收斂,直接黑下臉走到他面前指著罵:“你一個孩子如何會在賭館!這也是你能來得的!”
“我……我……”齊騖羞得沒臉見他了,吞吞吐吐間發現一個藥丸子進了嘴裡,他看向雲鶴。第一反應他竟然不是懷疑這丸子做什麼用,卻是在想怎麼罵人都那麼好看?
“還想尋什麼藉口!”雲鶴也不全是演戲,一半是真氣得不行,一半是要藉機解他的毒。齊騖跟著廖師傅是學了不少武藝,卻沒有學過用毒。他方才進賭館便察覺到,這裡頭的生息有問題。
藥丸入口,齊騖便很快感覺到氣力恢復了。看著面前人如此火惱,便是下意識地退後一步,手按到身旁案几,一時緊張便是用了全力。“咔啦”一聲,裂紋自齊騖手下漫開,最後盡數散了開。
黑瘦老者目瞪口呆地看著一地的碎木塊,好久才回神:“這位公子,你們……這是認識?”
“是,”雲鶴點頭,“這是我家的孩子,請問你將他拘在這兒做什麼?”
老者眉頭一皺,哪有這麼巧的事情:“這……不像個孩子,瞧著都與你一般大……會不會搞錯了?”
“說,”雲鶴看向齊騖,“你今年多大。”
齊騖看著雲鶴的眼眸巴巴道。“十之又三。”
“怎麼可能!”老者看向比自己還高出一段的齊騖,不敢置信。他已瞭解過,此人身手應當是很不錯的,若不是堂內下了藥,打手根本沒把握制住他的。而那眼眸,時而清澈,時而凌厲,怎會是一個孩子所有的?
齊騖有些受傷:“我便是風吹雨打的,有些顯老了,可真真是十三歲啊!”
“這位,”雲鶴開口,“你不能因為你長得不如一個孩子高,便說我們家孩子不是十三歲。我們的名碟上可是不會說謊的,不若來對一對?”
老者語塞。
“這賭館若是引誘一個未滿十六的孩子進去,該當何罪?”雲鶴道。
“公子慎言!這怎麼是我們賭館引誘的!”老者又急又怒。
“我們家孩子身上連一個銅板都沒有,難不成是想過來做工賺錢的?”雲鶴道。
老者看向齊騖,後者點了點頭,他的確是一個銅板都沒有。老者心裡不住扶額,穿得這般好,竟然一個銅板都沒有?!
“怎麼樣,不若你將五十萬銀票給我,我出去尋了官府來評判評判。”雲鶴道,“我也是怕你們賴了我的賬,我們家孩子倒是皮實,放這裡想來也是不打緊的。”
“不不!這是個誤會!”老者道,“他身上可沒有賭資,我們只是拎進來問問情況而已。”
“是這樣嗎?”雲鶴看齊騖。
齊騖:“……”他總不能對雲鶴道,他便是好奇跟過來賭一賭,好贏幾個錢回去。
“如此便罷,”雲鶴對老者道,“現下把銀票給我,我們便走了。”
“這個……”老者道,“可否容某問一句,您如何就押對了?若是同道中人,某便是不好做了。”
“什麼同道中人?”雲鶴掃過他一眼,“這是我第一次賭,你們莊家擲的骰子,由另一位客人開啟,我只不過是押了一下。”
老者不信:“真的?”
“哦,說來也是莊家提醒我的。”雲鶴道,“我呢平日書讀得比較多,未免會多想幾步,我準備押大,你們莊家臉上沒甚表情,可眼裡卻是透露了幾分歡喜,我便知道絕不能押大了。如此……”語畢,他又慵慵地一攤手,惹得齊騖眼眸一睜。
老者差點嘔血,心裡將莊家罵了個半死,隨後憋著一口氣道:“多讀書……果然還是有點用的……”
“聽見沒,多讀書!若是多讀幾本書,也不會上當受騙落進黑店了。”雲鶴伸了一指輕叩了一下齊騖的額頭,隨後轉向老者,“你呢,銀票可準備好了?”
老者被一口一個“黑店”氣得不行,不過只能裝聾與他好聲好氣商量:“我們都是小本經營,館裡哪會有那麼多銀票,公子可否寬限幾日?”
“哦?不會真是黑店吧?不像啊,這館子開這麼大。”雲鶴狐疑地看了一遭,隨後道,“不若你給我寫個欠據,按個你們賭館的章。三日內給我送來,若逾期未收到,那便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老者哪裡還敢攔,連連點頭將他們送了出去。銀票的事情得從長計議,若是查出沒什麼背景的,報了主子解決掉兩個人也是使得的。想到這裡,他的目光便是狠厲了幾分,直戳雲鶴身後。
身後的那股殺氣,雲鶴想忽視都忽視不了,不過他扮演的是一個沒有武的公子哥,自然是什麼反應都不會表露。他沒有反應不代表身旁的齊騖也不會做出點什麼。
老者只感覺到眼前一閃,喉口便被鎖住了,冷汗瞬間襲上身。
“若是被我知道,想打我們老爺什麼主意……”齊騖瞬間收緊了手指,“我絕不會放過你的!”
老者漲得滿臉通紅,漸漸地開始發紫。打手們見狀,一躍而下。
“小馬兒,”雲鶴的聲音輕飄飄傳來,“怎麼一言不合就要死要活的?”
齊騖聞言,適時放手。老者瞬間跌到地上,粗粗地呼吸起來,他知道,就差那麼一點點,就死在這“小孩兒”手裡了。
“我便是說了,多讀書,少動手。”雲鶴的眼眸掃過那些打手,羽睫輕輕一扇,惹得那些人頓時便忘記了動作。
齊騖冷冷掃過那一眾人,略有不滿。
老者卻是心生疑惑,這樣的眼眸真是一個孩子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