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鳴鴻不習慣被人照顧，很不自在地坐著，脊背繃得筆直。聞言抬頭瞧楚岫，喉嚨裡咕噥了兩下，忽然一把奪過了藥油便跑了。

“……”楚岫無語又好笑，搖搖頭，“個小沒良心的。”

楚岫到底是一群娃娃的“前輩”，那日小露一手又震到了入門不久的小屁孩們，加上端木鳴鴻越來越不好欺負，於是孩子間的欺凌便告了一個段落。端木依舊獨來獨往，打架依舊不要命，只是多了個時不時去楚岫屋外轉悠的習慣。

也不驚動楚岫，只遠遠地來回走動，有點煩躁，有點無措。他生平頭一次欠了個人情，實在不知如何是好，簡直比讓他打十場架還要頭疼。

* * * *

魔宮。

楚岫自覺與端木鳴鴻已無話可說，偏偏對方不識趣，絕口不提讓他出去的事。作為下屬總不能直接讓主子告退，只得打起精神應付他那永無止境般的問題。

“舊傷如何了？白藥師都沒法治麼？”端木硬邦邦地丟擲一個問題。

“一直那樣，反反覆覆的，習慣了。白藥師也盡力了，只是陳年老傷最難調養。”楚岫笑得那叫一個雲淡風輕。

“千峰閣的屬下還省心嗎？我看你身邊吟風那小娃娃挺鬧騰的。”端木口氣更加硬邦邦。

“都不錯，平日裡活潑了些，但大事上都拎得清。吟風還小，過兩年就沉穩了。”楚岫回答得很小心。

“……”“……”

要不是實在不符合端木往日直來直去的性子，楚岫都要懷疑他是一上位就迫不及待地摸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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