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輕輕關上門,他笑了,他對女孩的影響力,自己是知道的。
於是,小護工便推著他在這個比宮廷園林還奢華的貴族醫院裡晃悠,但陸由總覺得,這醫院給人感覺假地很,就像是貼上手臂的維納斯一樣。
護工推著陸由四處晃,小心翼翼地和陸由說話,陸由也客氣地很真誠,曬太陽的感覺果然好,陸由想,自己已經夠白的了,若是膚色再變成那種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就更不好了,雖說,化妝師很厲害,怎麼樣也沒問題的,但是,他想,自己這張臉,無論失憶前還是失憶後,都是很在乎的。
“陸由!”
“哎!是陸由啊!”
“我家陸由!”
“陸由,你真的在這裡,你身體怎麼樣?”
“啊!還好,臉上沒有留疤!”
“怎麼說話呢!陸由就是有疤也一樣帥!”
“什麼帥!是謙謙君子,溫潤如玉!”
“你還和我拽文,怎麼不說你自己默寫都沒寫上!”
“誰……”大概是在偶像面前被扯了短處,女孩急了。
陸由很合適宜地笑了,“我上學的時候,也最怕默寫了。”
女孩子沒那麼窘了,“其實,我那天突然想不起來了。”
陸由微笑,“有時候就是這樣,記得很熟,可是在考場上會緊張。”而後,他立馬轉換了話題,“很高興見到你們,在養病的時候,能夠看到支援自己的人,特別開心。我要先回去了,嗯,如果可以的話,麻煩你們不要把見到我的事說出去好嗎?”
女孩子們顯然有些遺憾,但還是偶像的身體重要,於是,她們很愉快地答應了,只是,希望可以拍張照片。陸由當然是拒絕了,病中的人,底子再好,照片也是沒有生氣的。儘管有些遺憾,但女孩們還是很開心地離開了。
第三天,徒千墨來病房了,他的臉色明顯不大好,陸由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有些怕。
這個男人這些天在自己面前一貫任勞任怨,究竟,自己在怕什麼呢!
陸由的頭開始疼起來,特別疼。
徒千墨有些緊張,“怎麼了?”
“頭疼。”陸由言簡意賅,他沒有力氣說多的話。
徒千墨坐在床邊,試著將他攏在懷裡替他按著穴位,“醫生說這樣會好一點,有沒有幫助?”他問得太急了,陸由的症狀並沒有多少緩解。
好一陣,疼得好些了,陸由說,“還行。”
“躺一躺吧,以後,別出去吹風。”徒千墨說。
陸由想,他還是說出來了,“對不起,我只是想出去曬曬太陽。”
“順便見見歌迷,對吧。”徒千墨道。
說了這一句話之後,徒千墨明顯感覺到陸由的臉色不好看了,“你又多想了。”
“沒有。”陸由有點悶悶的。自己不是那麼不甘寂寞的人,也不是一天不見歌迷不享受被簇擁的感覺都不行。
徒千墨偏過了頭,沒說話,過了好一陣,他才替陸由拉了拉不必要拉的被角,“別慪了,就說你兩句,我的話總是記不住。現在是慣你了,要是擱在以前,這種錯——”徒千墨沒有說下去。
“以前會怎麼樣?”陸由問。
徒千墨看了他好久,終於沒有說出來,“你睡吧,我出去抽根菸。”
吸菸區,這是徒千墨第一次抽菸,菸草的味道嗆得他眼睛發紅。
“小由,其實我一直知道,你是真的,記不得我了。”
——完
作者有話要說:居然有點虐,這個,無責任小番外,大家隨便看看吧,呵呵~
頭疼的厲害,什麼也寫不出,我想早點睡了,對不住大家!
嗯,這個番外,放心吧,就是無責任的,和正文基本沒有任何關係,不用擔心,就這樣!
125
125、一百二十三、《犀角》 ...
幕布拉開之前,明亮的燈牌在略帶些墨沉的劇場中輕輕搖動,就像是,靜夜的星星。
幕布拉開之後,臺上的那個人,是夜空中,最皎潔的明月。
LED的螢幕上,是令所有孟曈曚的歌迷痴迷和癲狂的,《曉夢》。
這是孟曈曚的最後一首歌,從來,所有的報刊、雜誌、電視、網媒,都只能看到名字。
熒幕上的孟曈曚水袖輕拂,微一擺腰,就是絕世風華。
舞臺上的陸由,深衣廣袖,手中執的,卻是,一柄長劍。三尺青鋒,巍然生光,左旋右搯,縷縷寒芒。
不得不說,ken的技術是非常好的,孟曈曚再一甩水袖,那素白的長娟就像是掃到了人心裡,陸由揮劍,劍芒與水袖的光影契合在最容易欺騙人視覺的角度。白色的燈光瞬間亮了起來,劇場中觀眾因為強烈的燈光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一閃之後,陸由撤劍,孟曈曚水袖卻是飄在了湖裡。
沉湖。
這幾乎是禁忌的暗示讓剛才被強光刺激過的觀眾瞬間靜了下來,銀幕上,是孟曈曚出道以來所有MV背影的剪接,場下,觀眾瘋狂了!
而陸由,卻在這時用一連十三個旋轉舞起了他風一般的白衣,他的手輕輕在腰肢上一攔,整個人以一種極高的速度從舞臺一端旋向另一端,隨著他舞動,銀幕上,依然是孟曈曚的背影。無論觀眾如何去尋找,期待著一個鏡頭裡的孟曈曚轉身,可緊接著的,依然是背影。
陸由張開雙臂,舞臺上同時出現了另外兩個人,一個是劉頡,另一個,是趙濮陽。
孟曈曚的歌迷沒有不認識劉頡趙濮陽的,場下,沸騰了。
劉頡趙濮陽分別立在陸由兩側,如今的LED上是一隻白色蛹。
“加油!”兩個師兄的聲音都不大,可是,都很堅定。
陸由豎起了足尖,再一次,旋轉。
趙濮陽和劉頡分別握起他白衣的兩側,陸由在旋轉,兩人拉著陸由兩側衣袖一樣向外旋去,LED上的蛹開始破繭,陸由身上包裹的這層白色輕衣層層褪下,在銀幕上蝶蛹破繭的那一刻,陸由起跳,蝴蝶振翅而飛,而已經退到舞臺兩邊的劉頡和趙濮陽同時回到舞臺中間,和陸由一起深深鞠下躬去。銀幕上,第一次,真正出現,孟曈曚。
長長的掌聲中,登臺的,是南寄賢。
如果說,三師兄和小師兄是開場前兩個小時老師急中生智的意外驚喜的話,那南寄賢如今的出現,真的是陸由意料之外的事了。
“歡迎大家加入曈曚的一週年《犀角》紀念演出,我是南寄賢。”南寄賢說了這句話,就深深鞠下躬去,這一次,是九十度。
“劉頡。”劉頡也開口,同樣,九十度鞠躬。
“趙濮陽。”一樣的九十度。這也許是第一次,趙濮陽鞠躬的時候沒有掌聲。今天,這裡是孟曈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