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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小輩們紛紛散去，蘇老夫人院裡又安靜了下來。

花廳裡，蘇老夫人斜靠在軟榻上，神情古怪。江夫人，劉夫人陪在她身旁，面面相覷，幾度欲言又止。就連一向閒散的蘇顯義，此刻也皺著眉頭，在八仙桌邊轉來轉去。

關於城西戍衛堡的訊息，早在蘇道山等人回家之前就已經傳來了。

江夫人得到的訊息當中，關於事情的起因，雙方是誰，誰說了什麼話，誰動的手，包括後來寒谷孟樵夫的出現以及韓祿衡的態度，都極為詳細。

只不過一家吃著團圓飯，大家都裝作不知而已。

本來對於一個世家來說，小輩在外面折騰，闖了禍也好，打架受了傷也罷，不過都是尋常事罷了。

別說一個大世家，就算是一個人丁稍微興旺一點的普通家族，哪天又不鬧上幾回。

一幫小子到了七八歲人憎狗嫌的年紀，不是把東家的窗戶砸了，就是把西家的瓦揭了。年齡再大一些更是血氣方剛。一言不合動手打架只是常事。回家自然是罵的罵，打的打，罰跪抄書禁足，變著法子收拾，但也就消停三五天，然後就是故態復萌，雞飛狗跳。

可別人家的孩子，再怎麼鬧騰，也沒這麼嚇人的。

“那小子，啥時候又入了七品了？”蘇母終究忍不住，開口問道，“之前都以為他只有九品，前些日子，又說這小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入了八品了，這才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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