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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極致的疲憊還是讓他有些精神不濟，恍惚間他聽到電話鈴聲，但是他有些分不清是夢境中還是現實裡，一時間也沒能做出反應，聽了好久，他才確定是自己的電話響了。

他拿過電話，看到是顧清的來電，沒作任何思考，就按下了接聽鍵。

沒想到就看到自己那張異常憔悴的臉。

他本來就不想讓顧清知道他知道照片的事情，生怕讓顧清聯想起那些不好的回憶，所以想著這幾天處理好自己的心情，再聯絡顧清。

但是他太想念顧清了，以至於看到顧清的電話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接起，在看到顧清那驚訝的表情和自己的臉後，他驚覺自己的渾渾噩噩，即便是在第一時間結束通話電話後，也知道已經來不及了。

顧清肯定發現了他的異常。

說不定掛了電話就在趕來的路上了。

算了，遲早都是要面對的，沈言之看了眼自己身上皺皺巴巴的睡衣，起身去衣帽間拿了一套新的衣服走進衛生間。

不管怎麼樣，自己都得以最好的精神狀態面對顧清。

果然，沈言之洗完澡颳了鬍子後，然後將窗戶開啟通風，家裡稍微收拾了一下，這些事情剛乾完，就聽到門開啟的聲音。

顧清匆忙進門，就看到沈言之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坐在沙發上正在電腦上敲打著什麼。

他像是剛洗完澡，頭髮吹完隨意地散在額前，光潔的下巴讓整個人看上去精神了許多，要不是眼底的烏青依舊明顯，顧清都要懷疑自己剛剛看到的沈言之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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