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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最後,老人家哭聲壓抑而悲痛,不是撕心裂肺的哀嚎,而是一種淡淡的哀傷。
劉桐站在一旁也紅了眼眶,別過頭不敢看老人的模樣。
他從警多年見過了太多的生離死別,犯罪分子的死,他半點不覺著可惜。
但是這位深明大義的老人,為他那罪孽深重的兒子悲痛欲絕,心裡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
他知道這個謊言有多殘忍,可他更清楚。
若是說出真相,老人恐怕連最後一絲慰藉都沒有。
王東依舊寬慰著老人,“老人家,對不起,是我們沒有保護好他。”
“阿彪他很勇敢,在最後關頭,他拼盡了全力親手協助我們拿下了匪首。”
“他沒有給您丟臉,更沒有白活一場。”
“我們已經把他帶回來了,雖然不能按照烈士的規格進行安置,但也不用對他進行問罪,可以給他一個光明正大的下葬。”
“等您身體好一些了,我們再帶您過去。”
“另外臨走之前,他讓我轉達一句話,若是有來生,一定要做個清清白白的人,一定要好好孝順您,不會再讓您操心。”
這些話,一半是安慰,一半是阿彪的遺言。
這或許也是對老人家最好的交代,也是對阿彪掙扎半生的最好落幕。
老人家躺在床上,眼淚無聲滑落,“好孩子……我的好孩子……媽從來都不怪你……如果你能早點回頭,該有多好。”
王東在一旁說道:“老人家,從今天起,我也是您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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