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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看人向來很準，印象裡，裴長恭是個溫文儒雅的人，在整個盛安城風評都頗好，絕不是沈雲初口中那般表裡不一之人。

思索間，沈紀常有些猶豫，他轉頭，看向一旁的白微雨，卻恰巧同她四目相撞，兩人眼底都隱約流露出一絲驚訝。

“酥酥，”沈紀常定了定心神，閤眼又睜眼間，眼底的詫異和不解已全然被嚴厲取代，他冷著臉，“爹孃自幼教導與你，凡是不可聽信外界傳言，更不可為尚未得到證實之事煽風點火，添油加醋，毀人清白，你可知錯！”

這話聽著，是嚴厲責罵與沈雲初，但實際上，沈雲初懂，沈紀常此刻與她所言之事，是有些將信將疑的。

信，大抵是因為此刻的沈雲初看起來立場堅定，眼神間隱隱透著幾許光輝，一點不像是她這個年紀應該有的眼神，如此犀利和堅定。

疑，大抵就是，不管沈紀常怎麼看，眼前的人都是隻有十歲摸樣的小姑娘，可怎麼的偏偏從她口中說出來的話，竟會讓他心頭動搖。

沈雲初看著他，眼神不改，“可是阿爹，您也常說，凡是要就事論事，以事實為準，多餘的口舌之爭並無意義，您若覺得我所言之事有假，您可派人暗查，若最終仍像阿爹所言，裴長恭為人正直，性格溫良，潔身自好，那我無話可說，阿爹想怎麼罰，我都認了！”

“你……”沈紀常咬牙，還想反駁什麼，他握緊手中的教條，思慮萬分，想從她言語間找出一絲不妥當之處，可最終都是徒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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