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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烏特拉馬爾的統治者，五百世界的執政官，能用現實透孔儀向上層敘事發出質詢的男人，此刻卻以最沉重的姿態，代表自己身後的文明向血緣上的父親低下頭。

夏修看著跪在面前的基利曼恩，輕輕嘆了一口氣。

“我可以做到……”

基利曼恩抬起頭，眼中浮現出壓抑許久的光，可夏修接下來的話，又讓那點光慢慢沉了下去。

“但是我只能完成一部分由虛到真。烏特拉馬爾的規模太大，五百世界本身又被紅色疤痕、潘格勞斯火焰和沃無徒集合體套在一起，哪怕我最終掌握整個世界泡，也無法把如此龐大的文明全部轉換為真實。”

此刻，億萬姓名在夏修的偉大靈性下依次亮起。

那些名字背後牽連的社會關係、歷史記錄、血緣譜系、城市記憶和文明結構，也在同一刻展現出近乎天文級別的重量。

“一個人由虛到真，需要姓名、經歷、關係、意志和存在錨點；一個家庭由虛到真，需要更多聯絡支撐；一座城市、一顆世界、一整個星際文明，牽扯的東西會沿著歷史一直追溯到每一次出生、每一次死亡、每一場戰爭和每一道法律。”

“我能先錨定一批人，也能慢慢擴大範圍，但你想讓我立刻把烏特拉馬爾全部帶出箱庭，我做不到。”

基利曼恩眼中的光終於暗了下去，那種情緒並非崩潰，也並非怨恨，而是一種被理性強行壓住的悲慟與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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