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磕巴巴的說道,“小白……明年見。”
明年四月櫻花開放的時節,我們還會再見。
臉上沒有表情的少女揹著書包轉身,輕巧的走進了一片綠意底下。輕風拂過,將所有櫻花殘留的痕跡,一一吹散。
☆、斯德哥爾摩綜合症(一)
囚徒之城(一)
題記:
每個人的心都是一座城,都有化不開的陰影。或大,或小。我們囚禁在自己的城池裡,不讓任何人逾越雷池一步。然,寂寞又是如此可怕,讓囚城裡的人既是渴望,又是害怕。囚城裡的人出不來,囚城外的人進不來。若有一天,有人進了囚城,請一定好好珍惜。因為,不是每一個心囚都可以敞開心扉。
第一章
黎明的清晨,昏沉的天色,黑壓壓的雲朵如同潑墨一般暈開在天際,潮潤的空氣泛著黴溼的味道。
真是個讓人討厭的天氣。楚漓皺著眉頭,她討厭下雨天,更討厭下雨天前天邊散不去的黑。那如潑墨般的黑色,彷彿一條毒蛇的尾巴,刺入了她心底最深處——那個不見天日的地方。
揮不去的煩悶。
來到這個小村莊已經一月有餘,楚漓依舊無法適應村裡人的生活。那種日出而作日落而歸的恬淡,對習慣於花紅柳綠京都生活的她而言,是枯燥無味到讓人反胃的存在。
一望無際的黃色土地,那飄蕩在田埂間的不知名的野花野草在黎明前的灰黑色下,像是在迎風招魂。
一步一步行走在田間的小路上,楚漓在鬆軟的泥土地上留下了深淺不一的腳印。
黎明前的四周安靜地讓人瘋狂,夜色還未曾消散,空蕩蕩的田間沉默著冰涼的氣息。
楚漓挎了挎肩膀上的藥箱,她開始後悔。她為何要接受村裡人的委託,不遠千里步行去給人看病診治?難道她看上去像那樣具有醫德醫風的好人?
呵呵。
楚漓輕笑,柔美清涼的笑聲劃破沉寂,宛如一顆石子投入湖面,蕩起陣陣漣漪。
她楚漓如果是好人,那麼在京都的那些老瘋子是不是會憤怒地把天捅破?若不是不小心讓那些老頭子發現她在手術時候刻意做了手腳,她怎麼會被聯名排擠到這鄉下來?
比起醫治病人,她更喜歡用醫術來殺人,在道德底線的範圍用一雙看不見的手遏止罪惡,不是更有趣的多?
若不是往日她表現極佳,估計連行醫的資格都被剝奪了。微眯起眼,楚漓抬起纖細白皙的右手伸向天空,骨節分明的五指筆直而有力,黎明前細碎的光影透過指尖落到她的眼底,倒影出望不到底的深潭。
路,並不近,楚漓走的不快卻很有耐心。她是個極其耐心的人,謹慎而精明。所以當她的恩師在醫院替偶然請假的醫生巡房的時候,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那最引以為傲的弟子竟然在的手術上動了手腳。
不明顯的痕跡,卻瞞不過行醫一輩子的恩師。
一眼瞧破了她的偽裝,正直無私恩師直接將她提交給了院方。若非苦無確切證據,那些自以為是的老東西肯定會對她趕盡殺絕。
你為什麼要這樣?恩師在她臨行前來送別她,痛心疾首地問她。
楚漓瞧著恩師鬢髮間的蒼蒼白色,若水般寒涼的眸光閃爍,她認真地跪在恩師身前,給他磕了三個響頭。暗硃色血跡染紅了她的額頭,她卻沒有皺眉一下。
“就當師傅沒有收我這個不成才的弟子,這個頭磕完,我們師徒情分就此決絕。”她的話冰冷的沒有溫度,一如那個黎明的清晨,透心的涼。
師兄衝上來給了她一個拳頭,那個愛慕她多年的男子,一直儒雅風度的男子難得的動怒。
“你究竟有沒有心?”師兄壓抑著怒氣的雙眸漲得通紅。
“我沒有心。所以,忘了我,你會幸福。”楚漓摸摸泛著火辣辣疼痛的臉頰,淡淡笑道。
“你對我這些年的照顧,這一拳,算是我全部還給你了。”
楚漓沒有再瞧黎明前屋簷下的這一老一少,揹著一個破舊的藥箱離開了京都。那個她生活了二十三年的地方。
雨,沒有聲息的落下,下豆子般砸在楚漓的身上,生生打斷了她的回憶。
忘了帶雨傘了。楚漓嘆氣,她最近老是提不起精神,明明昨天隔壁的蘇姨才提醒她近來到了雨季,出門要帶雨傘。虧她昨天晚上還特意去村頭的鋪子買了把青色油傘,沒想到出門前還是落下了。
雨下得不大,微溼了楚漓的髮絲,薄涼又輕柔。一路跋涉,楚漓瞧見了煙雨濛濛中的一棟二層小樓,孤零零的矗立在小山丘前。
斑駁的火紅色牆面,爬山虎肆意妄為地把樓屋圍繞起來,初春的嫩綠還未展開,枯黃的藤條隨著風雨張牙舞爪的搖擺著,顯得厭惡而猙獰。
據村民說,這裡本來是小鎮的中心,然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荒蕪。村民陸陸續續搬離,只剩下稀稀疏疏的幾戶人家留在了這裡。
有人在家嗎?楚漓走到小樓前,握住房門前的銅鎖,扣門。
是誰?
半晌,怯怯柔弱的聲音傳來,清涼的嗓音像是夜空中綻放的煙花,淡淡的散開在雨霧中。楚漓的停頓在空中,微涼的聲音讓她有恍惚的錯覺,似乎是她的到了打擾了原本安寧的生活。
“我是醫生,來給這裡的病人看病。”楚漓輕輕嗓子,答應道。
“你進來吧。”大門咯吱的一聲開啟,抬頭,楚漓瞧見了一個身穿白色睡裙的女子。女子輕輕咳嗽,白皙的臉蛋上泛著不正常的紅。
楚漓跟著女子走進房子裡。
房屋裡的裝飾古舊,大廳裡的桌椅雖然是上好的楠木製成,然都因為年生日久而顯出灰敗的顏色。女子走進大廳後,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女子說她叫倪若,身體從小虛弱,去年搬到鎮上。她有個毛病就是咳嗽,尤其是每年初春,纏綿愈烈。近幾日受了些寒氣,更是咳得厲害。
聽村裡人說鎮上來了新醫生,她就託人找了楚漓。女子說話簡單明瞭,看上去也是弱不經風的模樣,可是楚漓卻有種奇怪的感覺,那種像是隔了一層紗紙對話的感覺,模糊而不真切。
簡單做了檢查,楚漓給她開了從藥箱裡拿了藥。吩咐了慣常的用藥事項,收了診金,楚漓便起身告辭。
雨,還未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