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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鏡崩碎，汙血滴答。幽冥血海深處那毀天滅地的碰撞餘波，如同無形的重錘，一下下敲擊在夜鴻千瘡百孔的心防上。空間破碎的裂痕在遙遠的天際無聲蜿蜒，每一次閃爍，都流淌著超越帝境、觸及世界本源的恐怖道韻。他癱坐在冰冷潮溼的礁石上，指節深陷掌心，留下帶血的月牙印痕。

“看到了嗎？”夏清薇的聲音嘶啞乾澀，帶著劫後餘生的虛弱和一絲近乎冷酷的清醒，她拄著紫青寶劍，目光死死盯著那片能量亂流尚未平息的魔域，“這就是我們與真正毀滅的距離！帝境？在魔主和楊明總殿主面前，不過是強壯些的螻蟻！你我的命，連做棋子的資格，都顯得可笑！”

夜鴻身體猛地一顫。夏清薇的話語如同冰錐，精準地刺入他最深的自責。莫飄雪的嘲諷猶在耳邊——“棋子…應該感到榮幸。”他閉上眼，燼魔戰場上堆積如山的屍骸、親人臨死前絕望的眼神、慕容晶雪等人浴血奮戰的悲壯……無數畫面交織撕扯，最終化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從喉間擠出：“是我…是我害了他們…我該死……”

“死？太便宜你了！”夏清薇猛地轉身，染血的衣襟拂過夜鴻的臉頰，帶著濃重的血腥和藥味。她蹲下身，一把揪住夜鴻的前襟，迫使他抬頭對上自己燃燒著瘋狂火焰的眸子，“看看那空間裂痕裡流淌的道則！看看楊明總殿主舉手投足焚滅帝境的偉力！那是帝境之上！是仙力！是唯一能真正威脅魔主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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