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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修!”
我驚訝出聲,任憑我如何叫喊,他都沒有動靜。
此時他的胸口不斷溢血,他慘白的臉上多了一分瀕死的安寧。
我捂著他的胸口痛哭流涕,仍然止不住血,我大喝道:“吟修,吟修!你怎麼了?”
過了許久,我手上全是血,心痛如絞卻無可奈何。
我痛心疾首道:“無論是誰,我一定會替你報仇,不死不休!”
涼風揚起風沙,我伏在他身上,反覆念道:“我該怎麼救你?吟修,我該怎麼救你?”
感受到他身體的溫度一點點流逝,我將他緊緊摟在懷裡,心痛難抑。
我突然想到這裡是幻境,猛瞪雙眼大喊:“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休想騙我!”
“此前的幻境是假,如今的幻境才是真!”
“你!”
聽到她熟悉的聲音,我頓覺崩潰,無論何為真何為假,都被她玩弄於鼓掌之中。
“戰神,你我尚有一絲情意在,本座不妨告訴你,你有兩個選擇。”
我回過神來,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即問道:“什麼選擇?”
“他心脈受損傷的極重,再不相救便會失血而死,而你身上就有能夠救他的法寶。”
我思索著她究竟要引導我做什麼,並未接話。
她又道:“戰神對六界眾生尚且不能袖手旁觀,如今要眼睜睜看著他死嗎?”
我悶聲道:“你說的法寶是什麼?”
她突然大笑起來,語氣中帶著戲謔道:“逆鱗。”
我好似突然間明白,為何會在方才聽到他的叫聲時心痛難耐,他從始至終的保護著我,如今該我護著他了。
她顯然沒有那麼好意會告訴我救吟修的法子,我鼓起勇氣問道:“你究竟想怎麼樣?”
“本座念舊情,就當還你一個人情又如何!”
她將吟修帶走,如今又當做還我的人情,我不信她的籌謀就止於此。
我疑惑的確認道:“逆鱗當真能救他?”
“既然已經告知於你,救與不救全在於你!”
無論如何,我都不會看到吟修就此殞命,哪怕有一絲機會,我都要試一試。
我捂著胸口感受著逆鱗的存在,此刻逆鱗早已與我的血肉合為一體,想要分離,屬實不易。
我變出一把刀,握在手裡。
緊閉雙眼,在胸口割開一道口子,我的手伸了進去,卻無論如何都拔不出來。
鑽心的疼痛瞬間襲來,我的手微微顫抖,卻仍然沒有停止。
手上的血越來越多,可越是著急就越是拔不下來,我喘著粗氣,倒在了吟修身上。
看著他此時鐵青的臉,眼淚不自覺的滑落,我無力的念著:“吟修,對不住了!”
心中仍不甘心,艱難起身擦了擦手,撫著逆鱗哽咽道:“你護了我這麼久,讓我也救你一次!”
我使出了渾身的力氣,瞬間將逆鱗拔了下來,看著沾滿血汙的逆鱗,不自覺的笑了。
“有救了,吟修!”
胸口頓時一陣冰涼,我顧不得許多,迅速將逆鱗覆在他胸口。
片刻後,逆鱗消失了,他好似有轉醒的跡象。
可此時的我,狼狽不堪,胸前大片的血汙早已浸溼了衣裙。
他的手動了動,我急忙凝神起勢,用術法將自己換了副模樣。
胸前的傷口消失了,衣裙也煥然一新,一襲青綠衣衫似如初見。
我努力平復氣息,見他緩緩睜眼,我緊張問道:“吟修,可好些?”
他瞪著雙眼,震驚的打量著我,不可置通道:“你怎麼在這?”
我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是如何找到這裡的。”
他凝望著我的臉,伸出手來輕撫道:“怎麼哭了?”
我緊咬著唇,撲到他懷裡,悶聲道:“我不知該如何尋你,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他輕撫著我顫抖的身子,語氣柔和的寬慰道:“我說過的,縱使是萬難,我也會與你守在一處。”
戰神之名辜負了多少與他相守的良機,如今這般,也定不會久聚。
想到此處我只覺得心酸難耐,只有在他面前,我才是那個實實在在有情懂愛的輕嫋,而不是高高在上以護天下為己任的戰神。<!--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