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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挾?為父能要挾你什麼!逆子!你這個逆子!我養你二十多年,到頭來你不知孝悌禮義也就罷了,如今非得把我氣死才肯罷休麼!” 齊蕭肅這話說得那叫一個痛心疾首啊,愣是把個“不孝子”的名頭硬扣到齊遙清腦袋上。他就不信都背上不忠不孝的名聲了,齊遙清還能這麼強硬。 誰知齊遙清依然不為所動,臉色連變都不帶變一下。 “不是兒子要氣死父親,而是父親您要逼死兒子。兩日前賜婚的聖旨就已經到國公府了,可我對此竟然分毫不知,若不是今日聽下人偶然提起,恐怕我到現在還矇在鼓裡!怎麼,父親覺得這不可笑麼?敢做卻不敢說,難道您要在九日後把我打殘了硬抬進雍王府嗎!” “放肆!” 齊蕭肅手中盛著滾燙茶水的白瓷杯在空中滑過一個漂亮的弧線,準確無誤的砸在齊遙清額頭上。茶杯碎裂,瓷片四散,齊遙清的額角登時出現一個血窟窿。一整杯沸茶混著血水沿蒼白的臉龐淌下,甚是嚇人。 他狠拍一下木桌站起來,指著齊遙清的鼻子罵道:“逆子!我告訴你,你姐姐好不容易替你求來這門親事,聖上更是金口玉言做不得假,這雍王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從今天起你給我好好呆在院子裡,不準出院門一步,直到九日後出嫁!” 說完,齊蕭肅狠狠“哼”了一聲,直接摔門而出,只留齊遙清一人繼續跪在那兒。 良久,他摸了摸自己鮮血直湧的額頭,看著手上殷紅的顏色,嘲諷道:“是啊,真不容易,為了這門親事齊頌錦還不知廢了多少功夫。” 齊遙清冷笑一聲,撐著地面站起來,隨手抹去額間的血跡便朝自己居住的清水苑走去。 “哎喲,這是哪個不長眼的呀,大白天怎麼弄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都說冤家路窄,這不,齊遙清剛出主院沒多久便遇到了專程來給齊蕭肅送燕窩的正夫人趙氏和姨娘柯氏。 柯氏一向是個牙尖嘴利的,在盛國公府這些年仗著齊蕭肅的寵愛沒少得罪過人。就連她那個剛及笄的女兒齊思敏也與她娘一個德行,空長了一副好皮囊,性格張揚跋扈不說,整日裡不思進取,實則就是個壞脾氣的草包小姐。 這會兒柯氏遠遠看到齊遙清沾滿血的側臉和額頭上仍在不斷流血的窟窿,下意識的便陰陽怪氣的喊了一句。 齊遙清這會兒最不想遇到的人就是趙氏,怎料最不想見到的還偏就上杆子的往前湊。礙於趙氏嫡母的身份,他縱使再不願意也只得回過身行了個禮,垂眼道:“兒子不慎傷了額頭,不曾想竟衝撞母親了,還望母親見諒。” 他說的中規中矩,言語間挑不出一絲錯處來,可那神情卻淡漠得好像根本沒見著趙氏這個人一樣,令趙氏極為不悅。 她生平最討厭的人無外乎兩個,一是已故的先夫人溫氏,二就是溫氏遺留下的這個兒子。 齊遙清的生母溫氏原是江都縣丞之女,出生書香世家,後嫁與齊蕭肅為妻,從他還是個小小六品侍郎的時候便跟隨在側。她賢良淑德、溫婉可親,陪伴夫君走過最難捱的那段日子,更為他誕下嫡長子齊遙清。 誰知慧極必傷、紅顏命薄,齊遙清八歲那年,齊蕭肅在朝中漸漸嶄露頭角,事業蒸蒸日上,可溫氏卻身染重病,臥床不起,不久便撒手人寰。 母親離世,齊遙清為此悲慟不已,幾度昏倒在溫氏的靈前。而齊蕭肅雖然也傷心了一陣子,但很快便將興趣移到當時還是個侍妾的趙氏身上來。 趙氏出身不高,不比溫氏賢惠,卻對抓牢男人的心很有一套,因此很得齊蕭肅歡心,溫氏去世後沒多久就被提為側夫人。 她膝下育有一子一女,長女便是後來的皇后齊頌錦。齊頌錦大齊遙清四歲,從小聰明伶俐,很得齊蕭肅歡心。 而兒子齊皓遠雖然也比齊遙清大,是真正意義上的長子,卻始終逃不出庶出的身份,凡事都比齊遙清差幾分。 再加上他天資普通,相貌平凡,是以在齊府一直都不怎麼得勢。對此他雖心有不甘卻也無可奈何,誰叫他娘沒用,再怎麼得寵都只是個側室呢。 不過很快,機會便來了。 在當今聖上還是三皇子的時候,齊蕭肅很有眼光的將寶全部壓在他身上,義無反顧的將齊頌錦送進宮裡給他當側妃。 彼時舊太子尚未被廢,可先皇身體每況愈下,所以皇位之爭雖沒端到檯面上卻也已是暗波洶湧。 齊蕭肅作為堅定的三皇子黨,一直默默藏於幕後幫他拉攏大臣,打通關係,為奪位之爭做足了準備,所以三皇子後來能順利登基他絕對功不可沒。 這也就解釋了為何在三皇子一舉奪魁、榮登大寶之時直接冊封齊頌錦為錦昭儀,更將歷朝只有戰功赫赫的大將軍才可加封的國公爵位破例授予齊蕭肅。 而作為昭儀娘娘的生母,趙氏自然也水漲船高,很快就被齊蕭肅提為正妻,還美其名曰:“此舉乃是為讓身居宮中的昭儀娘娘寬心”。 趙氏成了正妻,雖是續絃卻被皇上親封為一品國公夫人,這份榮耀是早亡的溫氏所遠不能比的。同時,這也意味著原本是庶長子的齊皓遠一躍成了嫡長子,而原來身為嫡長子的齊遙清只能退居嫡次子。 別看這好像只是一個字的區別,但它的意義卻是完全不同的。嫡長子是正出的長子,是未來襲國公爵位的唯一人選。而嫡次子雖然也是嫡出,卻與爵位徹底沒了關係。這也就是說,齊遙清再沒了國公爵位的繼承權,待齊蕭肅百年以後國公爵位只可能由齊皓遠承襲。 為這事齊遙清沒少被齊皓遠擠兌過,就連趙氏每每見了他都不忘含沙射影的諷刺兩句,順便再炫耀一下自己一品夫人的身份,好不得意。 人情冷暖往往就是如此,想當初溫氏還在的時候,有誰敢對齊遙清這般無禮,齊頌錦又怎麼敢輕易的把他丟到雍王府去? 不過這十多年受的苦,齊遙清雖然自己心裡曉得,但看在趙氏眼裡卻完全不是一回事。 按理說好不容易溫氏死了,女兒也有出息了,替自己掙來這個一品國公夫人的位子,她的日子理應越過越舒心啊,可事實恰好相反。也不知怎的,每每見到齊遙清那雙烏黑清亮的眼睛和那張肖似溫氏的臉龐她就會產生幻覺,好像自己在他面前還是當年那個唯唯諾諾、卑躬屈膝的側室,連說句話都要看正室的臉色。 所以她總是刻意拿自己國公夫人的身份來諷刺挖苦他,這給她的感覺就好像是在當面打溫氏的臉一樣,讓她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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