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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佛首,佔據了京城上方三成的天空。
彷彿一尊巨人,俯瞰著偌大的京城。
那種遮天蔽日的壓迫感,直接鎮壓在所有人的心頭。
即便是三品大儒,也都忍不住從心底湧出絲絲戰慄。
如此驚人的佛首,根本就是非人般的存在。
說是聖人手段,都不為過。
“我們該怎麼辦?要不要動手將其擊碎?”
“這青石佛首上的力量太過驚人,若一直停留在京城上空,恐會造成莫大影響。”
“西土佛門的東西,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我大晉地界!?”
京城上空,近百尊三品大儒站在虛空,抬頭看向萬丈山峰般的青石佛首,眼中佈滿了震驚之色。
突然,一位三品大儒驚撥出聲,“不好,京城有百姓出了問題。”
“好像……被強行度化了一樣。”
得到訊息的三品大儒瞬間瞳孔猛縮。
真的出事了!
西土佛門中的佛陀菩薩羅漢,大多都是人身,但卻始終被排斥在人族之外。
原因便在於度化二字。
佛門所謂的皈依,裡面的水太深,是否是誠心皈依,還是被強制皈依,根本無從判定。
而佛門發展信徒的手段,有大部分靠的便是度化眾生而來的。
度化妖,度化人,度化龍,度化巫……
被度化後的種族,連本族的一切都遺忘了,從此遁入空門不問世事,徹底與之前斬斷所有聯絡。
一些心志不堅者,只會認為是佛法精深,但其中真正的門道,除了佛門自己,又有誰能說得清?
至少強行度化這四個字,早已得到了印證。
佛門中的法,未必真如其表象那般光明正大。
也許真正的佛,的確如聖人一般,但很多佛法,卻早已在某些人眼中,好似惡魔手段。
“諸位快動用氣運文法,決不能讓這度化之法,在京城蔓延開來。”
“只有氣運,才能阻止這詭異佛法!”
……
京城之中,這些三品大儒早已顧不得,原先訂立的不得在京城動用氣運文法的約定。
阻止青石佛首的度化之法侵蝕京城,才是首要大事。
一道道氣運屏障在京城中張開。
有三品大儒怒而出手,想要將那青石佛首斬碎。
然而哪怕是三品氣運文法,還未觸碰到青石佛首,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震碎,捲起狂暴的罡風,呼呼散開。
明明可以摧山斷嶽的氣運文法,卻在青石佛首前,連觸碰的資格都沒有。
一直在默默關注的眾人,眼中頓時湧起驚恐之意。
連三品大儒施展的氣運文法都不行嗎!?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京城街道上,
百姓驚慌失措的哭喊聲此起彼伏,
“我們該怎麼辦?三品大儒的氣運文法都沒用!”
“不好,大家快回去,千萬不能盯著青石佛首看,要不然就會跟那些人一樣……”
此時的街道上,除了驚慌失措的百姓之外,還有不少人,已經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口中甚至已經開始唸誦著某部佛經。
真的要出大事了。
面對連三品大儒都有畏懼的青石佛首,他們心中的驚恐,更是如同潮水般,一浪高過一浪!
……
御書房,
獨孤曌坐立難安,待齊山海來到門外,便急忙問道,
“外面現在是什麼情況?”
齊山海恭聲道,“啟稟皇后娘娘,如今外面已經全部亂了套,青石佛首出現的突然,誰也沒有想象得到。”
“而且,現在已經出現了被強行度化的人,宮內倒是還沒有,但宮外有不少。”
“方才三品大儒出手,青石佛首紋絲未動。”
獨孤曌的面色變得煞白,她眼中眸光流轉,想要思考出解決此事的辦法。
大晉都城竟然被西土佛門的東西佔據。
若是不在短時間內解決,大晉何止是臉面,難保不會連京城都要丟了。
這可是動搖國本的大事,決不能讓它發生。
怎麼辦?怎麼辦?
連三品大儒都解決不了青石佛首,還有誰能解決此事?
如果只是處理朝政,朝堂上的那些大臣還有用武之地,可面對足以覆滅京城的青石佛首,獨孤曌感受到了空前的無力。
……
皇宮深處的太廟。
晉帝就這麼站在太廟門口,看著天空中的盤然巨物,眼神中有思索的神色。
“這是……西土佛門一品淨土佛的氣息。”
“一尊淨土佛代表了一片淨土,換句話說,這顆青石佛首,代表了第二個佛國!”
“可是它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大晉疆域?”
晉帝的眼中流露出思索之色,“不過只是一品,對我無用,若是有突破神聖的法門,我倒是可以勉強出手。”
“可現在,我還不能出面,否則我大晉皇室三百年的心血,都將付諸東流。”
……
京城中,被強行度化跪倒在地的百姓越來越多。
也有不少文士中了招,平時聖賢書不斷的他們,口中卻冒出了不知名的佛門經文。
臉上滿是虔誠之色。
修為境界高些的文士武夫還能堅持,可普通百姓卻無能為力。
即便有氣運文法阻攔,青石佛首的力量,也毫無阻礙地宣洩在京城中。
它沒有毀滅任何事物,可是卻將京城百姓的心智全部摧毀。
各大家族迅速將各自族內的優秀族人,送進了書院。
三品大儒的氣運屏障,只能延緩強行度化的侵蝕,並不能完全阻隔。
只有在四院一監以及皇宮,才是最安全的。
因為那裡匯聚了大晉最龐大的氣運,可以阻止青石佛首的力量。
白鹿書院,
趙洪山已經和一眾三品大儒碰面,商議解決青石佛首之事。
面對足以毀滅大晉根基的禍事,四院一監不得不聯手,想要找出解決請示佛首的辦法。
“要我說,你我聯手施展最強的氣運文法,必然可以將其擊毀。”
“剛剛只有一人出手,而且還不是最強的氣運文法。”
“決不能放任此事繼續發展下去,否則京城就要毀了,我們四院一監也就跟著完了。”
“別忘了,我們的文脈可都帶不走。”
“可萬一聯手威力太大,直接把京城毀了怎麼辦?”
……
就在四院一監的三品大儒們商議對策之時,
李長安卻一直都心神不寧。
回到在聖地的院子,柳知音和柳玲瓏全都被嚇住了,所幸都沒有出事。
可他卻始終靜不下心來。
直到一道聲音,突兀地在腦海中響起,李長安頓時呆立在原地,
“受吾傳承,入主西土!”<!--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