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
不止詢問了一位心理醫生,楚鶯前後見了好幾位,將宋斂的狀況複述給他們,最後得出的可能性結論都是精神分裂。
在精神與心理產生強烈的分歧後,就會生出這類疾病,藥物難以醫治,如果是後天患者,大都是靠自愈與周邊人的影響,或是心理醫生的疏導。
如果真的是這樣,楚鶯對宋斂則是愛不得恨不得。
這樣的結果最是痛苦糾葛。
梁開顏打了好幾個電話給她,答應過去一次,不為宋斂,就當是跟梁開顏見面。
章嘉玉還住在那裡。
過去了難免要打照面,楚鶯是做好了心理準備的,可去時卻只有梁開顏一人在,她等了好久,唸了好久,拉著楚鶯的手,“楚鶯姐,你讓我好等,我一個人在這兒好沒勁兒,你也不來看我。”
楚鶯左右看了,屋子裡的燈都滅著。
“就你一個人,別人呢?”
“他們?”
梁開顏目光一變,猜出了她想要問誰,嘆了口氣,拉著楚鶯,“我勸你還是換一個人吧,我表哥就是個負心漢,實在是靠不住。”
連她都這樣說了,楚鶯不該有什麼期盼的,可宋斂是病了,不管愛不愛的那回事,他的病得告訴梁曼因,起碼要帶宋斂去看病才是正事。
梁開顏拉著她進去,“你吃飯了沒有,我讓阿姨做些吃的。”
楚鶯搖頭,“不用。”
沒了那層親密關係,梁開顏感受得到她的疏遠,眉眼間藏不住的失落,“楚鶯姐,你不會因為表哥的關係就不理我了吧?”
梁家這麼多姐妹,她是不缺人玩的,可楚鶯不一樣,她跟這些金尊玉貴養大的小姐都不一樣,她身上的韌勁是梁開顏想學卻怎麼都學不會的。
楚鶯:“不會的。”
“他們說,你跟季乾在一起了,是真的是假?”
梁開顏給她沖茶,眼中盡是好奇,她只搖頭,“沒有的事,我不會跟他在一起的。”
“我就知道。”
可這樣的結果梁開顏開心也不開心,“但其實季先生為人很好的,反正比表哥那個三心二意的呆子好,你要是跟了他,很合適的。”
“我不考慮這些事情了。”
被男人傷害欺騙,她怎麼還敢信這些。
梁開顏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湊近她耳邊,一隻手又拉過她的手貼在自己的小腹上,“楚鶯姐,你別這麼沮喪,你看我就算我爸爸跟我鬧成那樣,我還是義無反顧,現在有了孩子,等月份大一些,看他拿我怎麼辦。”
她面上的表情那樣驕傲,躊躇滿志的樣子讓楚鶯羨慕,同時又擔心,“可我怎麼聽說,你那位不怎麼上進?”
“不是他不上進,是那些人有偏見,他坐過牢,但是因為他姐姐被家暴,”梁開顏像是小姑娘,對愛情憧憬,就算過有情飲水飽的日子都甘之如飴,“他並不壞的,我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他對我很好。”
一個好字,就可以讓梁開顏付出一生了。
楚鶯摸了摸她的頭髮,像是看自己的妹妹那樣欣慰。
正逢梁曼因與宋斂一同回來,最近宋斂不怎麼住在這裡,這次遇見算是巧合了,對上楚鶯那張擅於蠱惑人心的臉,他的不悅感浮在眉頭,“誰放亂七八糟的人進來的?”
這個樣子,又跟那天不一樣了。
楚鶯沒有照他說的那樣打他罵他,則是很淡然地起身,“不好意思打擾,我有話想要單獨跟梁小姐說。”
這話忽略了宋斂,他反倒更不高興,冷哼一聲便走開。
梁開顏在後衝他拱了拱鼻子,“這裡還不歡迎負心漢呢!”
楚鶯朝著她無奈地笑,轉而看向梁曼因,“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聊。”
梁曼因知曉是大事,跟著楚鶯走了出去,站在淒冷的院落中,望著即將凋謝的樹,楚鶯將自己的顧慮與懷疑全盤托出,梁曼因面上的表情愈發複雜,畢竟她是親眼見到過宋斂喜怒無常的人。
“這怎麼可能?”
梁曼因是不信的,“除了那次,其餘時候宋斂都很正常。”
“還有一次。”楚鶯拿出的證據是有力的,是錄音,錄音裡宋斂一字一句說了不要她走,要跟她在一起,又說他要是再對她狠心,打罵都隨她。
那晚的對話,都在她手裡。
梁曼因瞳孔縮了縮,想起那位喬醫生,怒火在身體裡竄,“如果他們真的把宋斂弄成這個樣子,我是不能饒過的。”
“我實在不知道可以告訴誰。”
“但你要知道,就算宋斂康復了,也不一定……”
不一定最後會變成什麼樣,楚鶯要有心理承受能力,她早想好了,“我只是想他像個正常人一樣,其他的不重要了。”
*
季乾等在公寓樓下,楚鶯走近,不免詫異。
“你在這兒幹什麼?”
他倒是自然,就好像不知道這些事情似的,“沒什麼,等你一起吃宵夜,最近忙,一頓像樣的飯都沒吃上。”
“可我有些累了,不想吃了。”
楚鶯的拒絕不為任何人或事,就是單純的累了,可季乾的不悅卻是日積月累的,他陪了楚鶯這麼久,在她孤立無援時給她庇護,宋斂一回來,這些就全變了。
他哪裡不如那個嬌生慣養的傢伙?
“要不了多久的。”季乾眼中的渴望暴露了出來,他就是要楚鶯看到,“我定好了餐廳,半個小時就好,下一次不知道要多久了。”
楚鶯打了個瞌睡,但還是給了季乾一個笑容,“要不然去我家吃,我實在懶得過去。”
季乾眼睛睜大了,像是受寵若驚,“好。”
電梯在往上升,他對這裡的環境充滿了不信任,“我早說你不該住在這裡,不安全,一棟樓裡魚龍混雜的人太多了。”
“我過去生活在村子裡,那裡更亂。”楚鶯突然變了眼神,直視著季乾的眼睛,“宋斂是在我最糟糕的時候唯一喜歡我的人,如果換了你,你會跟他一樣嗎?”
季乾喜歡的是楚鶯最好的樣子,宋斂反之。
所以這兩人的差別她還是知道的。
這句話一出口,氣氛就變了,楚鶯又問,“你還要上去吃宵夜嗎?”
新
<!--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