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的手卻又頓住。他給秦朗買的,照那小傻逼的性格,肯定不會用的吧?
他煩躁地在秦朗寢室外來回走了幾步,第一次拿秦朗沒辦法。
最後他還是決定去看一眼,畢竟秦朗是因為他才生病的。
而就在凌良重新走回秦朗寢室門前時,門突然打開了,見是小飛,他後退了幾步,手上拿著的藥也反手遮住了藥盒上的名稱。
“良哥。”小飛打了聲招呼,就準備走了。
“等等,秦朗他,好點了嗎?”凌良叫住他,問道。
雖然詫異為什麼凌良突然關心起了秦朗,但小飛想到兩人從小一起長大的,也應該不是真的沒感情,於是也沒有多想,“朗哥他飯也沒吃藥也沒吃。我看他燒得好像更厲害了,我再去給他買點粥,一會兒我就端到他床邊,看著他吃。他要是還不吃藥不吃飯的話,我就帶他到醫務室掛點水吧。”
凌良點點頭,面上雖然是放心了,但眼中卻還是擔憂以及內疚。
他確實是想去看一看秦朗的狀況,但秦朗可能一點也不想見他。有小飛幫忙照顧,凌良也只好進了自己寢室。
秦朗從系統的監控下看見凌良在門外徘徊,結果最後還是走掉了,氣得瞪了半路殺出來的小飛一眼。
“朗哥你別瞪我,瞪我也只能喝粥。”小飛拿手擋住秦朗的視線,“胃口不好多少也吃一點吧,乖,一會兒把藥吃了,就會好受了,要是覺得藥苦的話,我買了水果……”
秦朗一臉麻木地聽著室友哄孩子的語氣,最後還是敵不過小飛的碎碎念,吃了半碗粥,又在睡前吃了藥,小飛這才放心了一些,投入遊戲世界。
網頁上的推送是關於今晚專家預測的流星雨的。專家說這次隕石群很有可能會落到國土上,多數隕石都帶有一定輻射,且隕石群數量巨多,南部XX地區的群眾需要轉移。
但網友們大都無視這種奇特天文現象可能會帶來的後果,興奮地期待著有生之年難得一見的浪漫流星雨,尤其是和自己的戀人一起許下美好願望的時刻。
甚至還有人專門買了票要到最貼近流星雨的南部地區觀看。
小飛叼著巧克力棒,關閉了網頁點開了遊戲圖示,一個人嘀咕著:“我一單身狗看什麼流星雨,有那閒工夫,還不如去磨把煞血魔刀……”
第66章 溫暖的屍體(四)
秋季的夜晚安靜極了, 此刻的夜空繁星滿天,純粹又靜謐的美。
這片夜空中,在兩個小時之前,滑過了絢麗璀璨的流星雨, 美得驚心動魄又悄無聲息。
現在時間是凌晨三點,凌良失眠了。
失眠的原因,大概是他把秦朗睡了,害得秦朗發燒, 而他沒有將藥給秦朗送去,更沒有看見秦朗是否已經好轉。心裡有點放心不下。
還有更為嚴重的問題, 經過一天時間,凌良已經將昨晚發生的事完整的想起來了。他發現,他似乎有點喜歡秦朗,否則, 一向自制力很好的他, 怎麼會因為喝了點酒就對秦朗做那樣的事?還有, 當時秦朗也沒有反抗,是不是對他也……還是說,將他當作了誰, 所以才沒有抗拒?
秦朗現在燒退了沒, 還有他那個室友給他買的東西他吃沒吃。如果秦朗胃口不好, 一點東西也不吃的話, 那豈不是發著燒餓了整整一天了?
凌良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秦朗, 就這樣想著想著, 他睡著了。
第二天,凌良是被校園裡的嘈雜聲音給吵醒的。由於失眠晚睡,他醒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尖叫聲,哀嚎聲,哭喊聲,咒罵聲,還有嘶吼聲。
發生了什麼事?凌良起來站在窗戶邊看了一眼,這一看就愣住了。
宿舍樓下有幾個學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正在無差別地攻擊周圍的同學,有好幾個被抓傷。
那幾個學生如同野獸一般,將那個跑得最慢的同學撲倒撕咬,鮮血連同同學的慘叫聲一併迸發出來――他們竟然是在啃噬同學的血肉。
遠處有個打水的男同學遠遠看見,實在是看不過去了,他提著水瓶,快步上前,他將水瓶往那幾個發狂的學生腳下一摔。
開水濺了那幾個學生一腿,但竟然沒有一個人呼痛。但他們同時都抬起了沾滿鮮血的臉看向這個男生。
地上的同學已經斷氣了,他的四肢都有不同程度的咬傷,有些地方肉已經沒了,能看見裡面的骨頭,臉上的面板都被這幾個學生咬下來一大塊。周圍全是鮮血,內臟甚至出現在其中一個發狂的學生手上,看他的動作明顯是正在吃……
男生胃裡一陣翻滾。離他最近的一個已經朝他撲了過來,他一腳踹開,腳上的拖鞋隨著他的動作甩了出去,他也顧不上那麼多,踩著剩下的一隻鞋子朝著自己的宿舍樓狂奔。
幾棟男生宿舍樓,有好些個不明狀況的學生同凌良一樣圍觀了這血腥暴力的一幕,他們隔空對話著,大都問著怎麼回事,那幾個學生都發了瘋一樣。而且為什麼沒有老師來管,剛剛他們是殺人了吧,要報警嗎,會被判刑吧?
凌良從窗戶邊離開,他帶上昨天給秦朗買的藥,他先打了個電話,確定秦朗是否還在寢室裡。然而電話並沒有打通,他又試了試報警電話,仍然沒有打通。
凌良心裡的不安更重了些。
秦朗的寢室就在對面,只隔了一條走廊而已。凌良將藥揣進兜裡,昨天糾結了一整天甚至一整晚的事情,他現在必須要看見秦朗才能讓自己煩躁的情緒得到冷靜。
凌良開啟寢室門,他剛在對面的寢室門前敲了一下,忽然走廊上出現一個男生。這個男生看見他,朝著他衝了過來。
凌良神色一凜,這個學生,正是剛剛發狂在樓下咬了同學還吃同學內臟的那個,他臉上全是血漬,瞳孔灰白毫無生氣,姿勢雖迅速卻僵硬。
這人應該是跟著剛剛那個打水的男生進了宿舍樓。想到剛才這人對同學做出的殘忍事件,凌良毫不留情地抬腳踹在他的胸腹上。
十層的力氣,那人被踹出了好幾米。
面前的門這時候開了,只小心地開了一條縫,是秦朗。
凌良剛要說話,卻發現剛剛那人又爬了起來,並再次朝他衝了過來。沒等到凌良擺出反擊的架勢,秦朗已經將他拉進了門裡,且立刻關上門落了鎖。
“凌良,”秦朗上手摸上了凌良的身體,反覆翻看著,這一刻心中擔憂藏也藏不住,“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凌良沒料到秦朗突然而來的關心,反應慢了兩拍,先答了才反問道,“你呢,退燒了嗎?”
秦朗搖搖頭沒回答,見凌良真的沒有受傷才鬆了一口氣。
凌良將藥遞給秦朗,秦朗低頭一看,看到了藥膏的名字以及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