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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誰會不愛自己的母親嗎?
也許會有吧,在經歷了無數的傷痕痛苦之後,總會失望的,但在最開始的時候,大概都是愛著的吧。
女孩兒也是如此。
曾經,她也很愛自己的母親,哪怕她經常罵自己是個怪胎,還經常打自己,母親會無數次毫不留情地把她的身上打出無數的血痕,更過分的時候還會拖拽著她的胳臂,哪怕胳膊都脫臼了也不鬆手。
但最終都會因為母親偶爾惡聲惡氣的道歉「我錯了」,便可以把那些痛苦通通忘記。
她相信,自己總能等到母親不再打罵自己的那一天。卻沒想到,等來的卻是母親將自己賣了。
她被輾轉賣了很多次,每次都逃了出來,一直到最後一次,被賣給了一個實驗怪物。
對方知道了自己的特殊體質,能夠容納各式能量,便將自己綁在了手術臺上,當手術刀劃過身體的那一刻,她還在想,母親為什麼不愛自己呢?
她折磨了那個實驗怪物,卻讓他留了一口氣將自己賣給了母親。
母親來了,她原本以為母親是來救自己的,卻帶來了一個瞎子,或者說是半仙。
她才知道,原來母親再一次為了錢將自己賣了,可這一次,她連自己的靈魂都容不下了。
在這一刻,自己對母親所有的愛意在這一刻徹底銷燬,自己不再愛她了。
她將那個半仙殺了,在看到對方第一眼的時候,她就知道這人完全不是自己的對手。
之後,她將母親也殺了,用刀子一刀一刀割下了她的肉,一直到只剩下鮮血滿身的骨架,這才滿意了一般。
然後,她將母親的屍體藏到了天花板上,自己則躲在這個昏暗的房間裡,一個人孤獨地等待著,等待著……
誠然,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
一直到「刺啦」一聲,拉鍊被拉開,光芒映入了她昏暗的人生,她看見了除真。
見到第一眼除真的第一眼,女孩兒就覺得這個姐姐很是溫暖。
長著一雙漂亮的眼睛,母親也有這麼一雙漂亮的眼睛,卻每每看向自己,都只有明顯的厭惡,可這一雙眼睛裡,沒有厭惡,溫和地像是一汪清泉。
她說話也輕聲細語的,還會哄自己玩兒,會給自己講睡前故事。
這些都是在自己的母親身上得不到的東西,是她夢想中母親應該有的樣子,在這個姐姐的身上都瞧見了。
那一刻,她萌生了一個想法,想要這個姐姐當自己的母親。
她也想擁有一個溫柔的媽媽,不會打自己,不會罵自己小畜生,更不會將自己賣掉…….z.br>
可為什麼,可是睡醒以後就一切就都變了。
在自己的親媽媽邊上,站了一個女人。
她其實已經不記得自己的母親長什麼樣了,更認不出這個女人是自己的媽媽。
但她還深刻記得自己曾經被賣掉的經歷,結合現在的場景,下意識就覺得這個新媽媽又要賣掉自己了。
當下目光猩紅,徑直衝了上去。
除真趕緊閃躲著,一邊想要和她解釋,卻被身邊的女人給攔住了。
「快!殺了她!她想要賣掉你,她不要你了!你就是個怪物,怪胎!沒人會喜歡你的,所有人都想要殺了你,想要賣掉你,你根本就不配活著!」
女人在身邊叫囂著,除真實在忍不住了,大喊一聲:「閉嘴!」
也不知道是不希望她再繼續刺激小女孩兒,還是覺得那聲聲的責罵如此刺耳。
女人的咒罵深深刺激到了女孩兒,女孩兒像是被說服了,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濃重的殺意
,恨不得殺死這個「背叛」了自己的「新媽媽」。
除真只能艱難地躲避她的攻擊,卻忘了女孩兒的體質特殊。
僅僅只是靠近,除真就感覺到身上的神力在快速流逝。
小女孩兒狠狠一掌打在了除真的胸口上,除真立刻倒在了地上,猛然間噴出一口鮮血。
猩紅的顏色落在眼前,被鮮血刺激了記憶,過去的記憶頃刻間在腦海中一幀幀閃過。
母親拿了家裡的擀麵杖,一下一下搭在自己身上,她渾身都被打出了血痕,卻還甜甜對著母親笑;
被買家帶走的那天,雨很大,可女孩兒被死死綁在車子裡,透過車窗,她能夠清楚看見門口母親嘴角帶著笑,像是如釋重負一般,怨毒又欣喜;
買家將她綁在了手術臺上,鋒利的手術刀一刀一刀劃過身體,劇烈的疼痛從身體上傳來,鮮血也滾了一地;
母親站在半仙身邊,聲情並茂說著她是多麼可怕的怪胎,請求仙家將她收服。
最後的最後,是她一刀一刀將母親身上的血肉全部剜了下來,刺目的紅落了滿眼。
回憶一幕幕襲來,女孩兒安靜地站在原地,半晌沒有動彈,只是眼淚靜靜地從她的眼眶劃過,像是要將所有的委屈都給哭出來一樣。
她只是想要得到母親的愛而已,為什麼這麼難?
為什麼這麼簡單的事情,她就是得不到呢?
除真躺在地上,靜靜等待著身上的神力慢慢恢復,一邊看向不遠處的小女孩兒,於心不忍。
剛想要安慰兩句,那一直冷眼旁觀的女人忽然走上前,一把取出了自己胸膛的一根雷虎,竟然直直對準除真的心臟刺了過去!
「不要!」小女孩兒瞧見這一幕立馬撲了上來,但還是晚了一步。
肋骨刺穿了除真的心臟,除真也以為自己要死了,卻除了疼痛,意識依舊清醒。
她愣愣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胸膛,忽然想起一件很久以前的事情。
在那個廢棄醫院的時候,她曾經被院長的冤魂將心臟刺穿了,之後蠱神救了自己,才讓自己活了下來。
所以她的心臟其實從那個時候就已經停止了跳動?
怪不得先前段奇文探查不到自己的脈搏。
除真愣了一下,同樣愣住的還有女人和小女孩兒。
女人是最先反應過來的,短暫的震驚之後,便是極度的憤怒,「怪物!你也是個怪物!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女人不知道從哪兒找來的汽油,直接淋在了除真的身上。
除真雖然沒死,但畢竟是穿透了自己的心臟,她身受重傷,根本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汽油包裹。
除真無法逃脫,便將目光轉向了依舊處於怔愣當中的小女孩兒身上,伸手艱難地探向女孩兒的方向。
女孩兒似有所覺一般,微微抬起眸,看向了除真。
除真勾起一個溫柔的笑,「媽媽愛你。」
她終於承認了「母親」這個身份。<!--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