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徹夜的清醒,她很有經驗。
其實照現在這個情況看,只要捲毛和諾諾願意出手,輸出量夠格,基本上幹掉海龍王已經沒有問題,然而李欣卓卻怎麼也不迴應周圍人的各種明示暗示,死活不肯出手,她這個確認鍵不點下,捲毛和諾諾連空氣牆都闖不過,只能在一旁幹看著。眼見著又一次團滅就要上演,捲毛再次坐不住了,很掙扎的去找李欣卓說話,諾諾因為語言不通,只能在一旁乾著急。
書苗知道這是因為自己,或許是因為想太多的緣故,她並不是那麼敢和李欣卓面對面交流,唯恐自己說錯了什麼話弄巧成拙,而李欣卓的信任顯然不是一朝一夕能達到的,連莊以巖和卡羅爾都不敢挑戰……他們至今都沒有獲得過李欣卓的幫助,而其他參與測試的幾個病人基本都已經下海了。
【怎麼辦,她,不迴應我。】捲毛難過的不行,【抱歉,書苗,我是很,想幫你的……】【沒事。】書苗下意識的回以一笑,還朝李欣卓的方向去了個溫和的眼神,【遊戲嘛,多大點事兒。】頭盔是擬態的,雖然說可以簡單的傳達表情變化,但是如果要細化到眼神,那顯然就不可能了。她只是在遊戲裡呆久了,實在太投入,一時分辨不出虛實而已,但是在安慰他們的時候,也覺得自己這一番表情做得多餘。
可當再次激怒雷龍王,和它廝打起來的時候,突然之間它的身上多了一串傷害數字。
戰鬥記錄飛快的跳動著:【李欣卓使用火符對雷龍王造成336點傷害!】【咦?】書苗下意識的疑惑了一下,再仔細看,發現捲毛和諾諾也在同一時間加入了戰鬥!
【什麼情況?!】她喊,【妹子終於對我敞開心扉了?!】【應該是她媽媽喊她睡覺了吧。】莊以巖有經驗,猜測。
【……嗯。】捲毛冒出一個音來確認了這個答案。
唯獨卡羅爾突然得到了諾諾的幫助,又喜又驚:【什麼情況?!她為什麼突然同意了?!為什麼!】書苗假裝激戰正酣,壞心的沒回答,結果莊以巖居然也沒答,徒留卡羅爾在那暴躁:【喂!人呢!都突然聽不懂英語了嗎!】高人一出手就知有沒有,捲毛基礎擺在那,不管是之前的守望還是現在的混亂紀元,他本來就是初入專案在熟悉遊戲的階段,剛好雙手發熱的時候,現在用的應該就是他最擅長的劍俠,上來一頓連擊打得雷龍王直接翻倒在地上。小夥伴們見狀立刻一擁而上一頓狂踩,踩得雷龍王扭動不停、申銀不斷。
好不容易勾得“公主們”出手,書苗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眼都不敢眨,唯恐這次沒過,下回又要“三人行,必有我屍”。
顯然莊以巖和卡羅爾他們也是這麼想的,大家悶聲不吭拼命狂打,差不多使出了全身的解數,終於在書苗覺得自己要奶到真人出血的時候,雷龍王轟然倒下。
六人氣喘吁吁的站在那,面面相覷,忍不住笑了出來。
勇者進來鬥惡龍救公主,結果場子反而讓公主救了。這裡子面子算是全都丟光了,沒見諾諾都開心的傻笑起來了嗎,連戰利品都沒去搜。
……不過其實也沒什麼好搜的,下次上游戲又是一個新號。
但是李欣卓還是很認真的去雷龍王旁邊摸了東西,摸完也無所謂是什麼,走回來站在捲毛旁邊,縮著不說話。
【她操作還不錯。】書苗打了個哈哈,也不知道在和誰說。
【告訴她怎麼攻擊她就記住了,之後一直嚴格遵守那個操作,一步都不會錯。】莊以巖給她捧場,【他們上手後不一定強,但基本都很穩……當然,捲毛除外。】捲毛確實除外,除了相熟的人以外,其他人,特別是遊戲裡的,頂多以為他日常話少,或者是個結巴。
打完了雷龍王,烏雲立刻飄散了,一股清新的風帶著片片透明的綠葉席捲了整個島嶼,亭臺樓閣小橋流水幾乎原地出現,裝幀並非極盡奢華,卻處處帶著一股恰到好處的舒適,淙淙泉水流入隱在樹叢中蜿蜒環繞著房子的小池子裡,嫋嫋熱氣蒸騰起來,轉眼將整座樓閣包裹住,飄渺欲仙。
【這才像療養院嘛!】書苗抬頭看得很開心,【哇,羨慕,要是真能住就好了。】【以後會有的。】莊以巖帶著他們四面閒轉,【不是創次元就是我,做遊戲不容易,做度假酒店還是很容易的。】莊總說得容易,書苗卻覺得這話題層次不是一般老百姓能聊的,說出來就像吹牛,就只是悄咪悄遐想了一下,打了個呵欠:【困了。】【解散,都下線吃藥。】莊以巖二話不說,帶頭消失了。
書苗臨到下線忽然有些戀戀不捨,回頭看看這個她曾經提出過設想的新地圖,忽然覺得莊以巖如果真弄出個一比一還原的度假酒店來還真的不錯。
玩遊戲踩到開荒副本是最痛苦的,所有人都呵欠連天精疲力竭,連看起來最有活力的卡羅爾都蔫了,把諾諾懟進房間後垂著頭一臉不爽的往自己房間走,路上遇到捧著水杯的書苗,莫名的笑了一聲:“你奶人的時候樣子真蠢。”
“喂!諷刺我一點也不顯得你厲害好嗎。”
“啊……”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可看到你不說兩句難聽的就覺得少了什麼……”
“你……”書苗無語了。
“你這是快愛上她的前兆。”莊以巖突然出現,笑容很慈祥,他路過卡羅爾一把攬住書苗往回走,“情竇初開的叛逆少年總是話特別多。”
“wtf!我情竇初開?!我女朋友都換了四輪了!”他在後面怒吼。
莊以巖在那偷笑,書苗忽然懂他的意思,回頭一臉正經的指著卡羅爾:“再諷刺我我就當你愛上我了。”
“Fxxxxxxk!”
莊以巖把她送回房,書苗莫名的有些小緊張,她僵硬的走進去,回頭不知道說什麼,卻見他站門口也不進來,只是道:“我是真心邀請你來玩的……可沒想讓你來工作。”
“哦……我知道的啦。”書苗訥訥的,“其實你早說要開荒,我可以用比丘啊,又不是什麼大事。”
“我說過了,玩你想玩的就好。”莊以巖拉著門把往後退了一步,笑意和走廊的燈光一樣柔和,“剛才你手忙腳亂的樣子比花和尚可愛多了。”
他彎腰扶著她的後腦低頭輕輕的啄了一下,慢慢關上門:“晚安,菜鳥奶媽。”
書苗一臉傻笑:“晚安,萌新妖修。”
等房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