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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觀並沒有很大，小小一個四合院，統共只有一個正殿，兩個小偏殿。

據說以前這一片商業街都是他們祖師的產業，後來師門沒落，弟子一個比一個擺爛，到了她師父的師父那一代，反對封建迷信的呼聲高漲，她師祖堪堪護住這麼一小片地方，之後便徹底撒手不管了。

如今的道觀，牆角磚縫裡全是雜草。

殿裡的金身斑駁不堪，房樑上結滿了蜘蛛網。

宋栩栩走進去瞅了一眼，不知道哪裡刮來一陣風，撲面而來的全是灰，嗆得她趕忙退出來。

道觀後門開啟，是一條冷靜的馬路，再遠一點，能看到城南區最大的百貨商場。

宋栩栩坐在門檻上，不免回憶起小時候。

那時候懵懵懂懂來到這裡睡了一覺，睜開眼便看到一鬍子花白的老頭，笑眯眯的像個老神仙，問她願不願意拜他為師。

她當時只想不捱餓，不捱揍，就問：“做你的徒弟能吃飽飯嗎？有地方睡覺嗎？我被欺負的時候你會幫我出頭嗎？”

老神仙攆著鬍子承諾：“你想要的都有。”

事實證明，越是看著道貌岸然的傢伙，越是不可信。

她後來被拉著走街串巷，偶爾還因為老頭子給人算命說話不好聽，被人追著打的時候，就經常想起那一幕。

只能說，人生若只如初見該多好。

“給。”

宋栩栩正沉浸在回憶裡，一隻小髒手伸過來，手裡抓著一個饅頭。

她順著那手臂朝上看去，面前的小丫頭頭髮枯黃，小臉髒汙。因為過於瘦弱，一雙眼睛顯得出奇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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