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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琦身上不復昨天飲宴時的光鮮,散亂的頭髮長長垂落,若不是眾人都相熟,見此情形還真以為這是一個被怎麼著的大姑娘。
何姚帶著千戶追了出來,一張臉上除了差點憋不住的笑意,還有一些無奈。
“李進士,你這是幹什麼?都是誤會!誤會!”何姚解釋道。
可此時的李琦已經看到了後院中洗漱的眾人,更加高亢的吶喊從口中擴散。
不喊不要緊,這一喊,原本還沒注意這邊的一眾進士都發現了李琦,怎麼說都是同伴,來看看熱鬧助助拳不過分吧?
“你這喊什麼啊!你看看你給我咬的!”千戶也是個驢脾氣,見狀滿心不忿的指著自己的胳膊說。
可是這人一多李琦臉上越發的掛不住了,他看著自己的同年們,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終於……
“好啊!諸位年兄們都來看看都來評評理!
我們奉皇命來寧夏,昨晚我竟被府上將士打成了這幅樣子。
他們竟然還絲毫沒有歉意,甚至將髒水都潑在我的身上!”李琦一腔怒火,滿腦羞憤都發洩在了何姚二人身上。
原本事不關己的進士們這種時候也不能在袖手旁觀了,事關自己這群欽差的臉面,如論如何也要爭一口回來。
一個個同仇敵愾的看著二人,眼睛很不得拿出來砸人。
“你這進士好沒道理,我二人何時不願跟你道歉?
明明是你咄咄逼人,現在反倒汙衊我二人!”何姚滿臉寒霜,從沙場上來回來的殺氣在身上縈繞。
“這位大人這麼說就不妥了吧?我們是奉命前來清理田畝人口,雖是借住在此,不提皇命,也算是客人。
李琦到底是犯了什麼錯,才讓你們動了這麼大的肝火,以至於你們竟要下如此毒手?”老進士於友搶先開口。
“就是,我們是來這辦差的,可不是在這受氣的,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就算是有錯也不該你們私下用刑!”
“你們這是對我們的侮辱和輕視!諸位同年,我們現在就去找王大人要一個說法!
若是王大人也是非不分,咱們就不在這待了,哪怕是住大街也不受這個鳥氣!”
……
“諸位文曲星,怎麼了這是?這幾日確實讓各位受了委屈,連日常用水也不能保證,這是我這個巡撫的責任。
大家有氣大可以朝我撒來,王某人在此向諸位道歉了。”
卻是王文被後院的動靜所引來到此處。
“王大人……”
眾人本也不是衝著王文來的,只是話趕話說了些出格的,見主人來了,紛紛行禮。
“王大人,您看我的臉!”李琦湊上去。
王文見了李琦的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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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趕緊乾咳兩聲,露出怒不可遏的表情。
“這是誰幹的!怎麼敢打欽差大人!何副將!你可知情?”王文自然而然的將目光轉向何姚。
“回稟大人,這李進士昨晚醉酒晚歸,硬闖府邸,守夜千戶與李進士不熟,李進士因為醉酒也沒說明身份,隨後就起了衝突……”
“你這是血口噴人!”李琦指著何姚,“我昨晚確實喝醉了,可我不傻,如何能幹出來這有辱斯文的事!定是你們編排!”
“你!末將願意對天發誓,若有一句虛言,定受萬箭穿心之苦!”何姚目眥欲裂。
“好了!錯了就是錯了,你們大人就是不對,沒有藉口!”見何姚將事情原委說清楚了,王文不想讓場面失控,趕忙阻止了雙方的罵戰。
“你二人向李琦道歉!”王文命令道。
“撫臺大人!”李琦眼中委屈的晶瑩閃動。
“還不快道歉!”
二人無奈,只得上前向李琦拱手,“誤傷了您是我沒有帶好手下將士,請您原諒!”
千戶也跟著抱拳道:“某有眼無珠衝撞了老爺,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哼!我都被打成了這個樣子,就一句原諒,一句有眼無珠就想打發我?”李琦雙手抱胸一臉高傲。
“行了李兄,既然是一場誤會,你大人大量就算了吧!”孫紀勸道。
李琦眼一瞪,不只是他不滿,其餘進士臉上也都是忿忿之色。
王文自然明白這是要藉故來發洩心中不滿,他微微一笑對所有人說:“諸位文曲星放心!我王文治軍之嚴朝中都知道,道歉是道歉,懲罰是懲罰。
我既不會為了他們道歉而減輕對其的處罰,也不會因為什麼身份而有什麼顧忌,錯了就是錯了!來人!每人二十軍棍,罰俸三月!”
王文的一語雙關沒有讓這些初入官場的新人害怕,只有上了年紀的老進士才會聽出弦外之音,於友深深看一眼王文嘆了口氣。
片刻後,就在眾人面前擺出了行刑架,二人分別被綁在兩個架子上,雙手被吊起,雙腳被敷之後再也無處著力。
“打!”王文一聲令下,糾察用力揮舞手中大棒,劃過一個弧線用力的彈在二人身上。
卻只有輕輕“啪”的一聲出現。
王文眉頭一挑,不等別人挑刺,大喝一聲:“讓你們打不是讓你們撓癢癢,再敢放水你們一起加倍處罰!”
有了巡撫大人的吩咐,糾察再也不敢留手,一聲聲悶響在二人後背綻放,只是第一下就讓二人後被皮開肉綻,三物棍後整個背都滿是傷痕。
進士們見不得這種場面,一個個扭過頭去。
孫紀更是臉上大急,拉著李琦說:“雲霞!道歉也道了,打也打了,冤家還宜解不宜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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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是誤會,何苦要如此?不如就這樣算了吧!給撫臺大人一個面子!”
王文面色不變,身子更是如山石一樣矗立,只是耳朵跟著動了動。
李琦聞言詫異的看著孫紀,“修竹,你是在開玩笑嗎?我的臉你跟我說是誤會?
哼,這誤會可好,怎麼就沒發生在別人身上!你孫兄倒是說的輕巧啊!”
“修竹兄算了,我們還是趕緊準備,時辰就要到了!”耿應不想跟李琦廢話,他早就看不慣對方的做派,避而遠之最好。
“你這是什麼意思?耿不該你這人看似厚道,說風涼話最多的就是你!怎麼看我被人打了心裡高興是吧?”李琦見誰咬誰。
“我本不想拆你的臺,我問你,你昨晚幹什麼去了?在哪喝的酒?
撫臺大人不跟你一般見識,你有什麼可得意忘形的?”都是文人,吵架耿應也不帶怕的。
“你!耿不該!你把話說清楚!我喝酒怎麼了?我是花你的錢了?”李琦剛剛恢復了些的臉色又重新紅透。
“我不想與你饒舌,有句話說得好,多行不義必自斃!希望你好自為之!告辭!”耿應不想跟李琦糾纏轉身離去。
“你!大家看看,這還是同年呢,這種時候不能同仇敵愷,真是泥腿子出身,就算考上了進士也上不了檯面!”李琦這麼一說可是將其他寒門學子也給得罪了,又走了幾十個。
於友幾個人老成精的見狀不禁搖頭,與王文說了一聲便緊跟著離開,一時間還留下的只剩幾個身穿綾羅的公子,他們也多是那天跟徐星把酒言歡之人。
就這麼會時間,行刑已經結束,走不成路的二人被糾察帶走,王文看著李琦笑眯眯的問:“李公子可還滿意?”
對於一個九卿大佬,李琦當然不敢怠慢,忙點頭說:“滿意滿意!撫臺大人治軍嚴明,果然不負鐵面御史之名!晚輩佩服!”
王文呵呵一笑,難得的露出慈祥的一面,“李公子滿意就是,時間不早趕緊去吃些東西,也好散散酒氣,可不要因此誤了今天的正事!”
“多謝大人提醒,晚輩感激不盡!”李琦心中激動,他甚至在想是不是因為自己的性格跟王文比較像,得了這位大佬的青睞?
不過他沒時間深想,這兩天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辦。
他轉過身對還留在身邊的眾人抱拳道:“多謝諸位年兄,耽誤了大家吃飯,實在是雲霞罪過。
不如咱們結伴前去,正好我有一簡便之策,可讓負責之事簡單許多,正好與諸位交流交流!”
王文臉上的笑容隨著李琦等人的離去消失不見,他眯起眼睛,不帶一絲感情的說:“去查查他昨晚去哪了,以後給我盯死了他們幾個!”
“是!”隨從聞言領命離去。
“小小年紀脾氣不小,用老夫立威,真是年輕有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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