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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府,一個佈局雅緻的院落裡。
兩個丫鬟打扮的少女正在門口悄聲交談,她們議論的物件好像是一位傾國傾城的大美人。
一個瘦高身形,長相端正的丫鬟壓低聲音說道。
「也不知道這個靜照姑娘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竟然能被大皇子看上,還能獨居一座小院,可真姐妹們羨慕的不得了。」
個子稍微矮了一點的丫鬟瞥了一下嘴,不服氣的回道。
「不就是長得好看一點麼,有什麼大不了的,還不知道用了什麼狐媚子手段迷得大皇子神魂顛倒,非得把人藏起來,還不能讓外人瞧見。」
瘦高丫鬟急忙捂住她的嘴,生怕這姑娘下一句就是大不敬的話。
她「噓」了一聲,示意對方不要再說了,要是被大皇子聽到了,免不了又是一頓責罰。
矮一點的丫鬟渾不在意,力氣也是大得驚人,一把扯開了捂住她嘴巴的那隻手,繼續說道。
「不要這麼膽小,大皇子才沒有閒工夫聽牆角,你就放心大膽的說吧,出了什麼事,我替你擔著還不成嘛。」
話音剛落,一個語氣涼涼的聲音就從旁邊傳了出來。
「哦,是嗎?宗一,將這個不聽話的賤婢給本皇子拉下去杖斃。」
「大……大皇子!」
兩個丫鬟看到突然出現在身後的宗政將離和宗一,嚇的早已經魂不守舍了,壓根忘記了要求饒。
等到宗一一把扯著矮小丫鬟離開之後,院外才響起那個丫鬟殺豬般的喊叫聲。
嚇的另一個瘦高丫鬟跪倒在地,瑟瑟發抖,連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大……大皇子饒命,奴才不是故意的,求大皇子饒了奴才這一次,奴才再也不敢了……」
宗政將離冷哼了一聲,抬起腳就要進門,卻被丫鬟擋了道,心情很是不爽,直接抬腳踹了過去,將人踹了個四腳朝天。
「滾一邊去,別再來礙本皇子的眼。」
長得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說起話來倒是像個地痞流氓似的,像極了泉都城裡那些***不受管教的兒女們。
也就是俗話說的,紈絝子弟,這點倒是跟那些人很像。
一聽這話,瘦高丫鬟立馬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又撿回來一條命,忙不迭叩首謝恩。
「是,是,是,奴才這就滾,這就滾。」
說完,便真的整個人順勢倒在地上,隨後滾了出去,聽話的不得了,像是被馴服了的寵物,連自己的一絲尊嚴都沒有。
宗政將離則是皮都沒有抬一下,直接推開了房門,抬步走了進去。
這種場面他早已經習慣了,宮裡的奴才們,一個個都跟聽話的狗一樣,給一根骨頭,就可以幫他咬人。
稍微給他們一點好處,就能讓他們死心塌地的跟著他。
本來下人的命就不值錢,這也讓他們越發的肆無忌憚起來,隨時都可以取人性命。
宗政將離走到床邊,眼神定定的看著躺在床上的女子,眼裡閃過一道又一道的算計之色。
他上下打量著女子的身形樣貌,嘖嘖兩聲。
「沒想到,本皇子還沒去找你,你就自己送上門來了,真的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即墨京昭,將軍府的大小姐,即墨北和宗政澤蘭的掌上明珠,沒想到,今日卻成了本皇子的妾,可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宗政將離視線上下打量著即墨京昭的身體,如同看待貨物一般,衡量著她的價值。
即墨京昭就如同一隻待宰的羔羊一般,沒有力氣反抗,也沒有力氣爭辯。
畢竟她現在處於昏迷狀態,外界發生的一
切她都不知道。
還被宗政將離下了藥,本就弱不禁風的身體,這下,更加的殘破不堪了。
「水……水……水」
床上的即墨京昭擰著眉毛,嘴皮都乾的裂開了好幾道口子,上面皺皺巴巴的,起了幾層幹皮,整個人憔悴的不成樣子。
這會子,又在找水喝,聲音也如同蚊子一般,聽不真切。
宗政將離就站在即墨京昭的旁邊,兩人之間的距離隔了不到半米,可他就是裝作沒聽到的樣子,依舊站在那裡欣賞著即墨京昭的醜態。
似乎看的不爽,還調整了下身形,靠在了床邊,繼續居高臨下的看著如同溺水的人兒在海浪表面漂浮。
「真是可憐呢,這還是將軍府的嫡女嗎?還是一個任人宰割的小可憐呢?」
宗政將離在一旁冷嘲熱諷,也不介意即墨京昭聽不聽得見。
「水……我要水……給我水」
即墨京昭掙扎著要從床上坐起身,奮力睜開困頓的雙眼,就看到了一隻修長的大手。
手裡端著一個陶瓷茶盞,裡面是一汪清澈的茶水,最上面還飄著幾片綠油油的茶葉,看起來好喝極了。
即墨京昭來不及感謝,就這那隻手就開始喝。
空氣中,一時間變得極為安靜,只有即墨京昭不斷吞嚥茶水的聲音不斷響起。
「咕嚕咕嚕……我還要,能再給我一杯嗎?謝謝。」
一杯水喝完,似乎還不夠解渴,即墨京昭請求道。
接著,又是一杯水遞到了她的眼前,即墨京昭繼續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彷彿幾百年沒有見過水似的。
看著她喝完第二杯,宗政將離笑的溫柔,聲音不疾不徐的說道。
「還要嗎?那邊還有很多。」
「不,不要了,飽了。」
即墨京昭臉一紅,結結巴巴說道。
當著一個陌生男子的面,毫無形象的喝水,這應該是她這十幾年裡做過的最粗魯的事情了,即墨京昭不禁在心裡想。
不知道眼前這個男子會不會嫌棄她沒有教養,沒有素質,如同山野村夫一般野蠻。
「你,是什麼人?這裡又是什麼地方?」
即墨京昭喝完水,這從開始打量起周圍的陳設和房屋構造,這才發現自己躺在別人家裡。
她眨著水濛濛的大眼睛,就那麼看著宗政將離,裡面的天真和懵懂一覽無遺,像是最純真的稚子一般,即便是看上一眼,也能讓人的心都能瞬間化掉。
宗政將離眼神一暗,眼底閃過一道晦暗的情緒。
莫非,這個即墨京昭失憶了不成?
怎麼說的話跟個小孩子似的,那雙眼睛裡透露出來的情緒,不是裝的。
以他在深宮裡浸|Yin了這麼多年的經驗來看,這個將軍府嫡女大抵是真的被水淹壞腦子了。
這樣的話,那他的那些計謀也就用不上了。
現在眼前這個即墨京昭看起來傻傻的,估計一鬨就能得手。
嘖嘖,現在事情似乎變得越來越好玩了,後面的棋局會怎麼開展呢,宗政將離摸著下巴,突然開啟期待了。
「那你知道自己是誰嗎?不會是連自己的身份都忘了吧。」
宗政將離壞笑了一聲,勾起嘴角看向一臉茫然不知所措的即墨京昭,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調戲美人。
即墨京昭臉紅了一下,不好意思的低下腦袋,不好意思的說道。
「我,不知道,你能告訴我嗎?」
宗政將離嘴角的笑意越發的邪肆了,他壞笑著一字一句說出後半句話。
「你叫靜照,是我從山裡
帶出來的,也是本皇子的妾,我是你的夫君,也是大雍朝的大皇子,我叫宗政將離,這裡是我的府邸。」
一句話,將即墨京昭的身份定義成了一個上不得檯面的山村婦人,抬高了自己的地位和身價。
宗政將離這樣說的目的,也是想要試探一下即墨京昭是不是真的腦子壞掉了。
若是正常人,應該沒有人會在知曉一切的情況下,被人說成一個地位低下的村婦吧。
何況,即墨京昭還是大將軍的嫡女,嫡長公主的親身女兒,地位堪比公主了。
「夫……君,我已經嫁人了嗎?」
即墨京昭指著自己的鼻子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滿滿的疑問。
她潛意識覺得自己應該是沒有和任何人曖昧過的,也沒有和任何人訂過親事。
可是對方既然這樣說出來了,那是不是說明自己真的忘記了某些重要的事情,就比如自己的名字這些。
「乖,不要質疑你的夫君,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一切要以夫君為先知道嗎?」
宗政將離繼續忽悠單純無知的即墨京昭,深入貫徹將傻子變成有用的棋子這一偉大目標和中心思想。
不過一刻鐘的功夫,就哄騙的即墨京昭相信他了,而且是死心塌地的相信他,無條件的信任他。
這會子,就算是即墨京昭的親爹親媽來了,估計也不好使。
不算是即墨京昭胳膊肘往外拐,而是宗政將離這傢伙太能忽悠人了。
尤其是頂著那麼一張臉,是個女孩子都承受不住的好吧,恨不得為他生為他死,為他哐哐撞大牆才好。
要是宗政澤蘭在這裡,看到她的侄子這麼忽悠自己的親閨女,還不得拿著四十米的殺豬刀,衝過來把宗政將離這個忽悠了她親親寶貝女兒的畜生大卸八塊。
那畫面,想想就很刺激,可也只能想想而已了。
畢竟,宗政澤蘭和即墨北到現在都是一籌莫展,別說找到人了,連個鬼影子都沒找到。
夫妻兩個整天抱頭痛哭,恨不得水淹泉都城才好,這樣子,她的女兒和兒子就能浮上來了。<!--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