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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雪玲的手藝是真的好，平日裡胃口極淡的趙雲珠都吃了不少，若非丁香在旁提醒不可多食，方停了筷子。

飯後消食了一會兒，三七端來藥，趙雲珠喝藥的時候，反思自己吃了這兩個極端的東西，胃真的不會壞掉嗎？

喝完藥，趙雲珠方問道：“今日衙門的事可處理清楚了？”

趙天宇將自己街上買來的糕點分了兩份，一份給珠珠，一份給雪玲，坐下後笑道：

“謝家這些年在柳州城裡作威作福，多的是人看不慣，今日我不過撇清了關係，便有冤屈接踵而來，謝家算是倒了。”

“只是那縣太爺終究是個貪官，卻讓他得了這麼大的便宜。”

縣老爺暗地裡收了謝家多少賄賂，轉頭就能翻臉不認人，這樣兩面三刀的人若是因此上任，實在令人不爽。

“朝中比他之過的人比比皆是。”蕭炎昊捏著趙雲珠的手在手心把玩，小巧的手骨節分明，“他雖貪卻不失為一個好棋子。”

趙天宇聳了聳肩，反正跟他沒什麼關係。

這時有下人來報，說徐家人求見。

幾人疑惑。

蕭炎昊應聲示意讓他們進來。

進來的是一個翩翩少公子，骨骼偏小，男子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猶如偷大人衣服穿的小孩，若說是個女子倒也像回事，但那張臉卻又是骨骼分明，瞧不出一絲女相。

“語嫣見過王爺。”

聲音低沉沙啞，猶如男子變聲期時的聲音，但名字，不論是哪兩個字，都曉得是個女子閨名。

男子的yan不會用的第一聲。

趙雲珠有些驚奇的打量她，若非這名字，簡直可以雌雄莫辨。

趙天宇給穆雪玲倒了杯茶水，笑道：“你什麼時候變成徐家人了？怪不得許久未在王府裡見著你。”

趙雲珠回眸看向趙天宇。

襄王府裡的人？

襄王府有女人？

蕭炎昊捏了捏趙雲珠的手，柔聲解釋道：“她曾經是我的暗衛。”

趙雲珠心中詫異，蕭炎昊身邊還有女暗衛？

她一個作者怎麼不知道？

趙天宇也笑著道：“語嫣曾經就是個假小子，當時曉得她是女子時可把我嚇了一跳，之前她不叫這麼名字，後來改的。”說著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語嫣，“你怎的還穿男裝？”

從知道她是女兒身後，她便換成女子裝扮了，如今再見竟又換了回來。

語嫣將一萬兩銀票遞上，道：“男裝方便行事，這是謝家二少爺那一萬兩銀票。”

趙天宇伸手接過，詫異的道：“原來謝家二少爺的局也是你們做的？那小子真不著道，竟然還能輸一萬兩。”

他都沒贏過這麼多。

就說今兒怎的那麼巧，在外辦事的謝家二少爺忽然出現，原來是襄王做的事。

“他好賭，不過一晚上就輸了一萬兩。”語嫣站姿格外恭敬，那謝家二少爺就是個慫貨，不過是威逼利誘就全現出原形了。

目光忍不住瞟向上座。

襄王身邊的女子柔美卻顯得很是病弱，一雙含情目輕眨卻勾人心魄。

目光下移，瞧見襄王握著她的手反覆揉摸，很是親暱。

原來他喜歡這樣的。

不留聲色的低下頭，掩下心中一股落寞。

她是他的暗衛，卻連留在他身邊的機會都沒有。

趙雲珠勾著淺笑笑著，一雙含情目輕眨，喃喃自語道：“我知他會輸倒是沒想到會輸這麼多。”

謝家表面富，實則吝嗇得很，聽三七打探，那些個一等二等的丫鬟也不過幾吊錢，與永德侯府比少的可憐，不過因著揣著賣身契才能如此拿捏。

這樣一個約束著例銀的人，謝大夫人每月發下去給自家孩子的零用最多不過百兩。

謝家公子在外實則放不開拳腳，所以導致長子暴虐，次子受人蠱惑漸漸好賭，長女也是喜怒無常，無不是怕被人曉得自己窮，口袋空空。

而謝大夫人卻並不體恤，就連謝大爺身上也沒個幾兩銀子，說出去都沒人信的。

謝家二公子好賭，趙雲珠便讓蕭炎昊尋人慫恿他進了大賭坊，輸些銀子再去謝家鬧上一鬧，做實事實，原猜想輸個一兩千應該也就差不多了，倒萬萬想不到竟輸了萬兩。

蕭炎昊神色柔色的瞧著趙雲珠，道：“珠兒覺著萬兩多？”

他那賭坊隨隨便便就是萬兩輸贏，還有其他生意，委實不覺得讓謝湖軻輸個一萬兩有什麼奇怪的。

在他看來，萬兩是起步而已。

趙雲珠側眸看向蕭炎昊笑道：“王爺這麼一說，我倒是好奇王爺的身家到底有多少，可是富可敵國？”

蕭炎昊低頭湊近，笑道：“想知道？那便趕緊嫁給本王，我的就是你的。”

趙雲珠輕笑：“早晚的事。”

蕭炎昊抬手理了理趙雲珠額間的碎髮，抬眸看了眼趙天宇，小聲道，“天宇的荷包可比你想象中的多。賭坊就是他要開的，分成佔了三成，買下一個謝家綽綽有餘。”

趙雲珠詫異。

哥哥怎麼看都像窮得很的人，瞧瞧手裡握著張一萬兩銀票，眼睛就亮得發光。

私房錢藏得夠深的啊。

語嫣低著頭聽著上位的兩人打情罵俏的模樣，咬了咬唇開口道：“王爺，玉偉從邯城託了訊息說謝家大少爺已經被捕，不日會送回柳州城。”

如今的她已經是可以為王爺分擔，並獨當一面了，她想過王爺會娶一個門當戶對的，但至少該配得上，這女子看著就病弱，動不動咳個兩聲，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豈能相配，還不如她。

穆雪玲眼觀鼻，鼻觀心，將自己的存在化到最低，手裡捧著茶盞目不斜視。

這群人當著她們的面聊這些真的合適嗎？

她一個外人曉得這麼多事，終歸不太好的吧。

趙雲珠再次將目光落在語嫣身上，那聲音雖沉卻帶著壓抑，同為女子，並對女子有一定研究的趙雲珠立馬便能瞧出端倪。

忍不住蹙眉回眸看了蕭炎昊一眼。

真是藍顏禍水。

蕭炎昊坐姿慵懶，鳳眸淡淡的從趙天宇手上的銀票上掃過，勾著恰到好處的笑容道：“回去吧。”

語嫣後背一僵，行禮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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