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惟惟笑著解釋:“是琤琤和小妹,看人家養雞,非要買幾隻回來,正好前幾天去趕集看到有人賣小雞,這不,我只能買幾隻回來幫忙養著。”
張桂花笑起來,“我就說,對了,惟惟,你知不知道市一中預考的事?”
“預考?”蘇惟惟皺眉,“什麼預考啊?”
“就是學校為了保證升學率,在高考前阻止的預考,預考達線的人才能參加高考,否則沒有資格參加今年的高考,我家小侄子也在市一中,這不,聽說他沒達線,連高考資格都沒了,他媽在家哭得厲害,罵他沒用,他不參加高考了也就不用上課了,昨天收拾了包裹回來。你家衛東回來沒?”張桂花真正想打聽的是這件事,市一中的預考線很難達到,據說全校有一小半人不合格,連考試資格都沒有,梁衛東已經考了三年了,今年這都第四年了,張桂花擔心的厲害,就想來問問。
蘇惟惟蹙眉道:“目前為止沒看他回來。”
“那就好。”張桂花鬆了口氣,石桂英也來了,聞言也道:“衛東今年肯定能考上,你們就放心好了!”
蘇惟惟倒是不擔心他考試的事,畢竟是大佬,書中大佬也是這一年考上的大學,蘇惟惟對梁衛東有信心。
她笑笑,繼續餵雞,誰知正說著,張桂花忽然嚷嚷起來,蘇惟惟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就見穿著白襯衫的梁衛東回來了。
蘇惟惟一愣,心都漏跳了半拍,梁衛東怎麼這時候回來了?難不成真沒透過預考?
“衛東!你怎麼這時候回來了?”
梁衛東正要說話,誰知一旁的劉玉梅走出來餵雞,呸地一聲:“還考大學呢!考個屁!要我說人貴有自知之明,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孩子就只配打洞!就某些人那衰樣,考一百年都考不上!真以為誰都能去上大學,也不知道照鏡子看看自己!看吧!連預考都沒考上!”
蘇惟惟聞言,要笑不笑,“考不考的上就不勞您操心了!”
“我呸!”劉玉梅也不怕撕破臉,陰陽怪氣地罵:“我早說了他是浪費錢!就他這樣復讀多少次都沒用!沒那命就是沒那命!”
“是嗎?”蘇惟惟輕飄飄問梁衛東,“衛東,你預考真沒考過去?”
梁衛東一向不喜歡展現自己,可這種時候他莫名不想讓嫂子落了下風,便笑笑:“考過去了。”
“哦,這種事咱們要低調點,可別嚷嚷的誰都知道了,你小聲告訴嫂子,你這次預考考了第幾名?”蘇惟惟印象中梁衛東每次考試都考年級前十名。
梁衛東俯視著她,笑了笑:“這次考試難度有點大,很多人沒考好。”
“看吧看吧!”劉玉梅只覺得出了口惡氣,每次一想到梁衛東在市一中上學,她這心裡就不平衡,那死女人的兒子憑什麼這麼好命?難道還真想考大學去大城市不成?她哪裡容得下這種事?每天眼巴巴祈禱,祈禱梁衛東考試拉稀棄考,祈禱梁衛東考不上,繼續落榜。
她當即陰陽怪氣地呸了一聲:“我就說,你就沒那命!”
梁衛東卻看都不看她,只繼續道:“但這試卷對我來說難度不算大,我考了年級第一。”
蘇惟惟一聽,也是愣了一下,年級第一?什麼時候梁衛東已經進階成真正的滿級大佬了?年級第一這還了得?她喜笑顏開,卻還是咳了咳教訓道:“嫂子不是告訴你要低調了嗎?年級第一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高調不是我們的風格,你也不用這麼用心,隨便考考就行,這次高考一定好好考,爭取讓咱後媽睜大狗眼好好看看!”
劉玉梅差點氣吐血。
第56章
劉玉梅氣得夠嗆,蘇惟惟這人罵人從來不帶髒字,可罵出來的每一個字都直往人腦子裡鑽,倆人鬥嘴她從來沒贏過,次次都被弄得滿肚子氣。
梁富貴瞥了她一眼,“知道她不好對付,你還去惹她。”
劉玉梅更氣了,“她一個當兒媳婦的有什麼不好對付?說到底就是因為我是後孃,我要是鶴鳴親生的,她敢這樣對我?”
梁富貴臉色有點難看,他不愛提死去的妻子,總覺得人都死了提起來沒意思,可劉玉梅總是犯忌諱,梁富貴叭叭抽著旱菸,又道:“行了,別往前湊了,說到底也是我們做的不好,她一個人帶這麼多孩子,也怪不容易的。”
“不容易?有什麼不容易的!你不知道,人家外面都在傳,說是敏英這次去城裡賺了大錢了!”
梁富貴皺著眉頭,“不能吧?我女兒我自己清楚,她那個人沒多大能耐,之前連縣城都沒出過,她從小到大最大的風光就是找了蔣東來這樣的婆家,只可惜到最後還把人給作沒了。”
梁富貴一直覺得蔣東來會出事,都是梁敏英作的,動不動要求那麼高,要不是她要求高,人家蔣東來能悔婚?
“別提蔣東來那混蛋!要不是他,我們家振江怎麼會在床上躺了那麼久?而且我聽敏英的同學說了,說她出去一趟賺了好幾千呢,還說那城裡錢特別好賺,遍地是黃金,哎呦喂!我都不知道大城市的錢有這麼好賺,你說我們要不要也出去找活幹?”
這才是劉玉梅今天找茬的真實目的,聽說梁敏英賺了好幾千塊後,她一直心裡不舒坦,好幾千啊,這是什麼概念!看蘇惟惟那得意勁兒,梁敏英至少能給她好幾百吧?要不是蘇惟惟跟她處不好,梁敏英肯定要拿錢來孝順她的,現在好了,她連個要錢的由頭都找不到。
梁富貴偏過頭,“找什麼活幹?我們大字不識,到城裡連路都找不到,我們這種一輩子沒出過門的農村人,還是老實待在家裡算了。”
“我們不認識,但振江和江桃認識啊,他們還年輕,完全可以去城裡找活幹。”
梁富貴邊抽旱菸邊點頭,“我勸你別折騰,振江那孩子你應該瞭解的,不好掌控。”
“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兒子怎麼了?我兒子人可精明瞭,就是運氣差了點,要不是運氣背,能在床上躺這麼久?我告訴你,這事你必須支援,你不能看你自己親兒子親女兒賺錢就不管我兒子,你要是不管,我跟你沒門!”劉玉梅雖然說著撒潑的話,可那眼兒卻挑著看向梁富貴。
她一直推著梁富貴的後背,梁富貴嘆息一聲,也沒辦法,只道:“我能怎麼支援?家裡就這點錢,之前為了救他,都拿去打點關係了,我哪來的錢?”
“你沒有,但敏英有啊!”劉玉梅算盤打得響響的。
“找她?這……”
“富貴……你說過要對我好的,你可不能不管我兒子!富貴……”劉玉梅哭著喊。
這老孃們又來了!梁富貴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不由沉著臉出了門。
——
梁衛東這次回來是因為身份證丟了,回來臨時補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