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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好垂安的事,軍中又得了好大一筆銀錢,各項開銷也一下下充裕起來。
西南王再派人挑釁,思慮過後,沈暮還是選擇了開戰。
魏婉圍著披風,坐在戰場後的城牆上,底下刀刃交加,她的心也始終好好懸起,不肯放下。
不到一個時辰,西南王率先鳴金收兵,城牆下已經橫屍遍野。
沈暮騎馬出了城門,迎接凱旋的將士,魏婉輕聲吩咐惜梅,“拿著銀子出來,今天晚上讓將士們吃些好的。”
待到夜深人靜的時候,魏婉躺在沈暮懷中,忽然開口問道:“除了打仗,難道就沒有什麼別的法子了嗎?”
沈暮輕輕吻在她的額頭上,“除非西南王自己撤兵。”
如今西南王正風光得意,他這樣說也只是個一句空話而已,不過魏婉還是仔細記在了心上。
軍中休整三日,沈暮再次派使臣前去談判,這一次西南王惱羞成怒,差點直接殺了使臣。
魏婉自己在營帳中待的無聊,便想要出去走走,惜梅原本不答應的,生怕再出什麼變故,架不住魏婉來來回回的說,也只能答應下來。
“夫人要出去可以,但不能滿著將軍,一定要將軍應允了才行。”
這幾日沈暮忙的很,壓根沒有時間陪伴她,因此魏婉一開口,他便直接答應了。
“不遠處有個集鎮,有不少稀罕玩意,那也還算安全,你多帶幾個人一同去,應當沒有大礙。”
聽他這樣說,魏婉心裡更好奇起來。
沈暮所說的集鎮是一處三角地帶,不僅有中原人、西南人,甚至還有一部分胡人。
魏婉再馬車上換了一身極為樸素的衣裳,一進集市,倒很快便融入了進去。
“惜梅你快瞧,那隻鷹可真好看,看著威武極了。”
惜梅輕笑,“夫人怎麼還跟個孩子一樣。”
魏婉一點都不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反而捂嘴笑了起來。
“我看那鷹長的好像將軍身邊的陳副將。”
惜梅回想了一下陳副將的模樣,也忍不住捂嘴笑了起來,“他要是知道夫人是這麼評價他的,指不定還要鬱悶幾天。”
兩人說笑著往前走去,不一會兒魏婉忽然回頭,被一旁攤子上放的東西瞬間吸引了目光。
“這匕首怎麼賣?”
賣東西的是個胡人,目光兇狠,身上還隱約透著一股煞氣。
“無價之寶,不賣。”
惜梅覺得疑惑,“不賣你擺出來作什麼?”
“等它的有緣人。”
胡人開口,看來還不太熟悉中原話,說起話來極不流利。
魏婉仔細端詳這把匕首,忽然開口問道:“我能拿起來看看嗎?”
胡人有些猶豫,魏婉看出他的猶豫,“倘若我不拿起來看,你又怎麼知道,我不是它的有緣人呢?”
胡人這才點了點頭,魏婉如願以償將匕首抓起,仔細端詳這才發現,上頭刻的血槽之中,甚至還殘留著斑駁血跡。
“鮮血開刃,你殺過人?”
魏婉目光一下子銳利起來,來歷不明的髒東西,她可不要。
胡人見她識貨,也很吃驚,“是鹿血,這是用來保命,不是用來殺人的。”
魏婉這才放心,用指腹輕輕摩擦過上頭鑲嵌的寶石,隨後又將匕首放回了原位。
“你開個價吧,我喜歡這東西。”
胡人很是固執,“我只賣給真正的有緣人。”
魏婉有些無奈,“那要怎麼證明,我才是那個有緣人?”
沉默半晌,胡人似乎也在思考那個答案。
“我不知道,可它一定是知道的。”
惜梅聽了頗為無語,“你這話說的可不是矛盾,既然不知道什麼才叫有緣,那緣還能從何而來?”
胡人兇悍,卻被她說的一愣一愣的,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我、我只知道有緣人自然會因為緣分而來。”
魏婉無奈,“今日除了我,可嗨有別人來問?”
胡人搖了搖頭,不知為何,他已經來了好幾趟,可除了眼前這個女人,再沒有人來問過。
“這不就是了?”
胡人看來有些心動,不過仔細想了片刻,還是認真搖了搖頭。
“這東西不是我的,我不能私自做決定。”
魏婉雖然喜歡這東西,不過看來今日是沒戲了,也只能先行放棄。
正要轉身離開,卻忽然有人從身後叫住了她。
“東西我送給你了!”
魏婉和惜梅都有些吃驚,回過頭來,卻瞧見一個蒙面女子,站在不遠處看著她們。
“你是?”
魏婉心中疑惑,胡人聽見那名女子所說,直接雙手將匕首奉上。
“既然阿姐發話,如今這匕首就是你們的了。”
惜梅稀裡糊塗接了過來,女子此時也已經走到她們跟前。
“夫人,這麼快你就已經不認得我了?”
魏婉聽她的聲音,覺得有些熟悉,女子抬手,輕輕撥開斗篷黑紗,明眸皓齒,眼中似有萬種風情,正是許久不見得月笙姑娘!
“月笙?”
魏婉萬分驚喜,自從京城分別,她兩人一下下沒了音訊,沒想到如今還能在此處遇見。
月笙輕笑,“我也沒有想到,竟然還能有這樣的緣分,這隻匕首,也就當做我送與夫人的見面禮了。”
外頭說話多有不便,月笙照顧胡人收了攤子,幾人一同來到一處工匠坊前,裡頭一道忙碌身影,正是同樣許久不見得韓大刀。
“娘子回來了,胡葉,今日匕首賣出去沒有?”
月笙把斗篷放在一旁,輕聲說道:“你快別忙活了,快瞧瞧是誰來了?”
韓大刀疑惑回頭一看,頓時滿臉驚喜。
“沈夫人,您怎麼來了,沈將軍呢!”
魏婉輕笑,“如今你們的日子不錯。”
韓大刀聽了還有些不好意思,“我不過有把子力氣,勉強餬口罷了。”
他們說著話,那個名叫胡葉的胡人,就一隻老老實實坐在一旁。
魏婉說起匕首,她實在不理解,“為何這把匕首一定要尋個有緣人,可是其中有什麼緣由?”
說起此事,月笙也有些無奈,“夫人也瞧見了,我阿弟腦子一根筋,我告訴他隨便找個有眼緣的賣了就是了,可是沒想到他把這句話記到了心裡。”
魏婉輕笑,“原本如此,不過我可不就是那有緣人嗎?”<!--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