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我現在理解孟子的話了,不告而娶真的挺氣人的,我把你養這麼大,就是為了聽你編瞎話啊?”秦媽連珠炮一樣地罵了一通。
秦宇連忙道歉,“千錯萬錯,都是兒子的錯,別把你身體氣壞了,犯不上。”
秦媽甩給他一摞宣傳冊,“這都是我選的婚慶公司,還有各種婚宴酒店,每一個都實地勘察過,上面的小字是我分析的利弊,你們選一下吧。”
那一摞紙做的宣傳冊,在秦宇手中重如千斤,隨手翻開,上面有密密麻麻地批註。秦宇好像看到,秦媽一個人在家的時候,想念遠方的兒子,又擔心自己老了,兒子沒人陪,為了兒子的婚事,是怎樣的操碎了心。
從前他只覺得秦媽逼他結婚,卻沒想到這份逼迫背後,是一份沉甸甸的母愛。他的眼淚簌簌地落下,打溼了宣傳冊,下意識地叫著:“媽。”
他一哭,秦媽也忍不住跟著哭,“傻孩子,你哭什麼?你現在有了相伴一生的可心人,這是好事,媽也能放心了。雖然咱們國家還不許同性註冊結婚,但阿澤的戶口應該能遷過來,再辦個風風光光的婚宴,不會委屈了你們的。”
他們兩個抱頭痛哭,秦爸和陸天澤對視一眼,一左一右地拉著他們安慰去了。
秦媽選的婚慶公司極好,對秦宇和陸天澤這對同性戀人完全沒有歧視,當然也可能是陸天澤砸下重金的緣故。
他們的婚紗照一共拍了兩組,一組是現代版,兩個人穿著裁剪合身的禮服,在青翠的草地上親吻,柔和的陽光把他們的側顏渲染得宛如天使。
另一組是古代版,兩個人都穿著大紅色的喜服,手裡拿著繡球,顯得喜氣洋洋,透露著人間煙火的氣息,庸俗而美好。
在秦宇的強烈要求之下,陸天澤又穿著婚紗和他拍了一張照片,著實讓秦爸秦媽驚豔了一把。他們這個女婿,還真是不比兒媳婦差。
純白的婚紗將他襯得非常聖潔,長長的秀髮盤起,朱唇皓齒,明眸善睞,最美的是他身上的氣質,他完全詮釋著幸福兩個字。
幸福是新娘天然的美麗,怎麼能不幸福呢?他畢生所求,不過如此。就是讓他在這一刻死了,他也心甘情願。
陸天澤沉浸在幸福中,秦宇卻忙的一個頭兩個大,拍婚紗照還好,有婚慶公司主持,他們只要化化妝,往那裡一站就行。
但婚宴的事,除了婚慶公司負責場地,他們自己也要統計好來參加的人。光是秦宇這邊的親戚就夠他頭疼的了,陸天澤那邊還有一堆人要來。
小小的一個婚宴,裡面的學問多著呢。椅子要怎麼擺,誰坐上位,誰坐下位,誰能挨著誰坐,誰和誰絕對不能坐到一起。
再加上陸天澤那邊的親戚,秦宇只能把婚宴一分為二,樓下是現代婚宴,樓上是古代婚宴。和秦爸秦媽就說,他們想辦點特殊的,秦爸秦媽自然滿口應允。
到了結婚那天,酒樓旁邊有祥雲掩映,漫天飛花捲起,梵音陣陣。大家何時見過這樣的陣仗?還以為是婚慶公司玩的特效呢。
自然沒人注意到,每一陣祥雲飄過之時,二樓的婚宴現場已經多出一個人影。秦宇在樓下迎接,陸天澤在樓上迎接,樓下收的是紅包,樓上收的是天材地寶,最後樓上樓下全部坐的滿滿當當。
他們先在樓下舉辦婚禮,煽情的音樂響起,身後的幻燈片迴圈播放著兩人的照片。有他們在奶茶店的合照,有他們在北美比賽的合影,還有一家四口的全家福……
重塑身體的東木,牽著陸天澤的手,沿著紅毯走進來,把他交到秦宇的手上。神父的聲音響起,兩人宣誓,互戴對戒,然後親吻。
秦爸激動地紅了眼眶,秦媽更是早已淚流滿面。等西式的婚禮舉辦完了,他們又連忙往樓上跑,由於於芷君快要生產,秦廣要陪著她,兩人沒辦法趕來婚禮,只能請秦爸秦媽再去樓上幫忙。
秦爸秦媽被穿上了古裝服飾,秦媽倒沒覺得奇怪,因為樓上一屋子都是穿的古裝,她還笑著對秦爸說:“年輕人就是會玩,咱們那個時候怎麼沒想辦箇中式的婚禮呢?”
老和尚今天擔任禮官,難得的換上一件乾淨的衲衣,唱到:“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夫對拜……”能請得到命運之神做禮官,絕對是古往今來逼格最高的一場婚禮了。
陸天澤全程暈乎乎的,不知今夕何夕,秦宇只好拽著他,一路敬酒。忙完樓下的敬酒,他們又跑來樓上。
第一桌自然是敬主神,這一桌上坐於主位的是一對雙胞胎,一位是時間之神,另一位是空間之神。緊挨著他們的是命運之神、生命之神。
其中還有一個席位空著,椅子黑漆漆的,那是死亡之神的位置,她不來慶祝就是對新人最好的祝福。但她可以不來,秦宇卻不能不給她準備位置。
老和尚身邊坐著的是小和尚靈隱,小靈身邊則是羅信。羅信正在大吃特吃,自從小靈說過胖子可愛之後,他就敞開了肚皮吃,準備用當初減肥的那份毅力,把失去的肉再找回來。
這一桌秦宇還算熟悉,沒出什麼大錯。第二桌敬的是秦宇的長輩,師父明德、四師叔明心、五師叔明功,緊接著是位份高的大羅金仙。
秦宇完全懵逼,一個都不認識,還是會長在他身邊一一指點。其中有一桌特別奇怪,別人都是一團和氣,只有他們誰也不理誰。
桌上的三人,姿容各個俊美無雙。穿素色長袍的那位,長著一雙桃花眼,風流俊逸。氣質冷峻的那位,穿著玄衣,只是坐在那裡,就有一種沙場虎將的凜冽氣息。還有一位一身青衣,抱著一把長劍,頭斜靠著劍,坐在座位上打著盹。
會長道:“他們是師兄弟,師父有事晚點來,可以等他們師父來了,再敬酒。”
聽到他的話,玄衣將軍和素袍男子異口同聲地反駁道:“誰和他是師兄弟!”這一句話就像點了炮仗一樣,兩個人吵了起來。
玄衣將軍罵道:“為什麼扣下我的星艦?”
素袍男子冷聲道:“草帽星系是我的地盤,我讓你過了嗎?”
他們吵得天翻地覆,旁邊那位抱著劍的青年,只是閒閒地抬了一下眼睛,又繼續呼呼大睡了。
忽而,會長指著門口,“他們的師父來了,時光神殿共有十二殿,他是其中一殿之主,道號清嘉,人稱清嘉金仙。”
門口,一位面容清雋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