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
所謂超自然自留地,是現實委員會創造的概念,其本質上和“超現實活躍地帶”有些類似。
但不同的是,超自然自留地是現實委員會人工劃定出的地區,更接近自然保護區。他們將少數沒有鋪設現實化力場的區域規劃出來,作為這個世界僅有的允許怪談存在的地方。
整個世界所有的怪談,所有的超自然力量和活躍的意象,都被人為驅趕到此處,最終形成了一座座像平凡小鎮這樣的城市。
他們保留著相對不發達的科技,每座鎮子都伴隨著一棟“海關大樓”,所有的超自然自留地,也都由現實委員會下屬的秘所:超現實海關總署進行統一管理。
之所以保留這些超自然自留地,一方面是堵不如疏。徹底封鎖這個世界所有怪談誕生的可能,在將來可能會產生一些隱患,不如現在就製造幾個突破口,隨那些怪談去折騰。
另一方面,則是為長遠考慮。
現實委員會在統一整個世界後,很快了解到這無窮的平行世界,知道了其他世界和秘所的存在。
他們並不打算擴張,因為一旦擴張,以現實委員會的能力勢必會引發恐慌,進而造成和所有秘所為敵的狀況。
非要類比的話,差不多相當於瑞士掌握了蘇聯兩倍的軍事力量,一旦他們有擴張的打算,那全世界都得和他們死磕,以免被全部消滅。
而倘若他們固守在原地,展現出中立的姿態,把自己轉化成一個“樞紐世界”,就能夠被各秘所接納。
上述的比喻也不算太過恰當,因為有些距離太遠的世界,並不真的像比喻裡那樣位於同一個星球,他們間的距離確保了委員會只要沒有擴張的意圖,就完全沒必要敵對,甚至最好進行拉攏。
而在樞紐世界建立後,大量來往的秘所成員們又看上了那些自留地中的怪談,於是經過一系列籌備和規劃,一條成熟的“怪談產業鏈”就冉冉升起。
每個超自然自留地,都像一個巨大的“怪談人才市場”,秘所們來這裡和怪談們簽訂契約,挑選自己需要的怪談。
如果目標怪談不具備什麼智力,甚至可以進行“捕獲”與“狩獵”,不過價格就要更加高昂了。
而這些超自然自留地裡的人類,則實際上都是由現實委員會找來的志願者或需要服刑的罪犯。
他們在自願的情況下,可以透過簽訂一份免責協議,消除掉關於外界的記憶,增加新的、特意編織出來的記憶。
那之後他們會非常自然的融入這些小鎮,不會對自己的生活有任何思考與顧慮,他們同時也會得到被動的“現實化”能力,幫助他們儘可能免除怪談的影響,安全且“正常”的在鎮子生活下去,並幫助委員會壓制那些太過活躍的怪談。
這些“志願者”將在自留地內停留數個月到數年不等的時間,具體取決於當初簽訂的合同。
這之後委員會又會用“自然且合理”的方式將他們送出自留地,恢復記憶,返回真正的生活。
這些人之所以這麼做,一方面是委員會會給這些“志願者”極為高昂的賞金作為回報,另一方面,這也是罪犯減刑,以及部分人嘗試升遷進入委員會旗下企業工作的最便利的渠道。
至此,整個“和平的世界”的格局便已經敲定,一個個超自然自留地在穹頂之下建立,所有一切都在委員會的監管之下。
那些黑暗年代,乃至更早的年代遺留下來的神靈們,絕大部分都和噩夢主宰一樣,始終處在委員會的監視之下。
祂們被分散在各個自留地內,等待委員會找到最省時省力的方式將祂們“無害化處理”。
噩夢主宰所謂的“征服世界的計劃”,在委員會看來其實就是小孩子過家家式的小打小鬧。在過去的數百年裡,比噩夢主宰更強大的邪神也曾發起過戰爭,嘗試摧毀這囚籠,撕裂這虛假的自留地。
甚至有些自留地因為超自然力量太過龐大,誕生了極為恐怖的“新神”。
然而這些存在卻都沒有能夠翻出什麼浪花,就悄無聲息的湮滅在了歷史之內,成為了委員會檔案室裡的一份份冰冷的記錄。
原因也非常簡單,噩夢主宰自認為祂找到的,“規避現實化影響的偽裝”,其實效果異常有效,嚴格來說,只能規避那些“志願者”最基礎的“被動式現實穩定力場”。
而這個技術,在委員會那裡已經屬於快要淘汰的技術了。
曾有自留地誕生的新神,掌握了某種模因效應,可以完全免疫自留地中的人類的現實化影響,於是祂自信滿滿的掀起腥風血雨,突破到了自留地的壁障之外。
……然後這位新生的神明,僅僅存在了不到十幾秒,就被外界提前準備好的一門“反扭曲界域炮”擊中,轟成了漫天飛散的綵帶和糖果,徹底殞命。
賢者之月預見到了這情景,祂恐懼於委員會的力量,因此費勁千辛萬苦,這才找到了一個此生僅有的機會,逃離了這個和平的世界。
至於小蜥,這位舊日的唯一圖騰,因為和人類關係極好,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都和委員會保持著合作關係。
直到現實委員會徹底將整個世界改造完畢,它才自願封印了自己的力量和記憶,選擇了一個超自然自留地進入。
它從那時就已經下定決心,用一切捍衛那場勝利,用一切去葬送那個黑暗的時代。
它本以為自己最終會死在和某個怪談的衝突裡,又或者會就這麼沉睡過去,再也不醒來。直到剛剛,它都還在以為自己的使命終於迎來終點,那宿命的時刻終於到來。
而現在,在這艘穿越在城市上空的飛梭之上,那個來自幻夜的少年遞給了它一份嶄新的契約。
另一個世界,一個神明與此世截然不同的世界,正在向它緩緩招手……
而於此同時,正在家中的江迎夏也收到了一份禮物,那是個寫著“友情”二字的外賣盒,裡面安靜地躺著一份文書。
根據這份資料顯示,他可以合法的領養藍仔,雖然由於種種原因,走的是寵物領養的途徑。
但對於這份闊別十多年的友情,江迎夏的心中,也只剩下感慨與激動。
……
這是一個關於格局的故事。
在這個故事裡,大家都是贏家,江記者,伊莎貝拉,月魂夏令營,宜蘭超市,小蜥,幻夜,現實委員會甚至賢者之月。
輸家只有那些心懷野心,自以為自己能掌控世界傢伙,他們心中的黑暗,也將伴隨著那個逝去的黑暗年代……
徹底煙消雲散!
<!--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