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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水河畔,清風徐來,雪千夜獨以溫皇之身自行走在河堤上,看著眼前的風景,心中不禁思考起之後的事情。比起初來此世,此刻的雪千夜心境早已有了截然不同的變化。
聶風有瘋血的話,那去找找傳說中的神獸也不錯。看來需要幾個工具人了。
既然曌兒想當北競王,那我也來試試看,以溫皇之身,在這片南朝能做到什麼地步。昔日的賈文和,一計出,而天下亂武;一子落,而天下英雄輩出。想像那種畫面的這種感覺,愉悅啊。
有了目標,雪千夜的腳步不禁快了一些。然而,就在此刻,四周行人突然發生變化。
嗯,殺氣。這麼近才被發現,還有這出色的配合,看來這次來的人是行家。
雪千夜停下腳步的瞬間,四周幾位看似不一的行人幾乎同時停下腳步,他們身體已然進入最佳狀態,斗笠掩飾著彼此的面容。但他們彼此之間配合十分默契,各自位置已然暗暗形成一道精密的殺陣。
“唉!各位,為了一百兩就將自己的命丟掉,不值得。”雪千夜微微一笑,提醒道。
雪千夜出聲的瞬間已經暴露出殺手們的事實。
“上!”為首的黑衣男冷然道。
咔一聲,眾人齊聲拔劍,九天十地共十九人同時向溫皇撲來。這正是唐門的成名絕技之一:九天十地滅殺陣。十九人以不同的方向撲向對手,封鎖對手所有的退路,同時配合暗器與毒,只要是被他們包圍的人,唯有死路一條。
從出道以來,他們從未失手過,這次也不例外,他們深深堅信著。
伴隨著陣陣破空之聲滿天的暗器如雨般飛來。面對這麼密集的暗器,唯一的辦法便是以功力硬擋,而這樣會消耗對手大量的功力。而等對手功力消耗之後,等待他的就是他們必殺的十九劍。
十九處要害,只要能破一處,帶著劇毒的劍就能幹掉對手。這正是他們的自信。
眼見這滿天花雨即將到來,溫皇一時間彷彿陷入了絕境。黑衣中年首領臉上浮現出事成前的笑容。然而就這一刻,只見溫皇輕輕抬手,地上的泥土便如活過來一樣,它們迅速起身包圍在溫皇四周,形成了一方球形的護罩。
以冥海歸元勁為基,驅動忘情天書招式,此刻溫皇所施展的正是忘情天書中蕭秋水的招式,改良後的土掩。未學過天書的心法的溫皇此刻所施展的招式堪比蕭秋水本人有過之而無不及。
可惜自己目前只會冥海歸元,而不會九譜一琴,不然還可以嘗試一下某個法外狂徒的手法。
上千道暗器盡數擊中土球,最終都被彈落在地,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不到片刻,地上便多了一層鐵荊棘。
“什麼鬼?”中年人一臉呆滯的看著這一幕,衝到一半不禁停了下來。
而空中的人來不及停滯瞬間已經衝到土球前,九劍同時刺中土球,頓時火星四濺。九人在土球上留下一道長長劃痕,卻無法破開這如岩石一般堅硬的泥土。
這是什麼鬼東西?武功有這麼玩的?
九人愣神之際,還未來得及反應。突然,土球從內部裂開,此刻世間最為軟的泥土卻突然化身最為鋒利的利劍,以土球為中心向四面八方無差別射出。
同時如暴風驟雨,土黃的泥土飛射而出,身邊九人全身當場被泥土貫穿,來不及反應便已經倒下。剩下距離稍遠的十人迅速揮劍以擋。
伴隨關火星四濺,空氣中發出叮噹的聲音,同時一起傳來的還有人的慘叫。片刻之後,土劍消失,四周早已是一片狼藉。站立的十人變成了五人,他們還全身帶傷。
為首的男人一把拔掉左手臂上的土刺,心痛的看了看四周地上。這些人可都是他一手訓練出來的精英,彼此之間的配合不知道練了多少年。結果,一招便倒了大半。他的心在滴血。
反觀那邊,溫皇正一臉淡定的搖晃著手中的扇子。
“嗯,唐門!”溫皇微笑的看著眼前的男人,說出一個門派。
“你也知道唐門!”唐絕強忍著身上的痛楚,咬牙道。
他接到的單子,說目標來自海外,他還以為對方不瞭解神州的情況。
“入鄉隨俗,多少知道一些中原的風俗。不錯的殺陣。”
“可惜,殺不了你。你方才所使的,是不是蕭秋水的忘情天書?”說到這裡,唐絕突然開口問道。
忘情天書。二十年前,唐門意圖入侵南武林,蕭秋水帶南武林的眾人與唐門帶領的西武林眾人曾有過一場大戰,正是那次大戰成就了蕭秋水的名望。
他是當時那一戰的倖存者,也見過蕭秋水的忘情天書。
“忘情天書,天書忘情。你看我現在的樣子像是忘情絕愛嗎?”聽到這裡,雪千夜不禁笑道。
“……”身為準宗師的唐絕仔細的打量著雪千夜,最後才鬆了口氣。
如果真的是忘情天書,那絕不可能是雪千夜現在這樣。如果真的是天書,他擔心自己會連拿劍的勇氣也沒有。
“好了,你的問題問完了,現在輪到我了。五個人,五條命,是生是死,由你決定。”
“如果你想問這次的僱主是誰,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唐門不會出賣自己的僱主。”唐絕堅定的述說著自己的心情。
沒錯,他們有自己和行規,幹這行的不能透露僱主的名字,這是規定。也是他們的信條。當然有些傢伙並不一定遵守就是。
“自作聰明只會讓你看起來更加愚蠢。溫皇雖然才來不久,但敵人倒是出其的多。而且個個都是一方霸主,出個幾千兩黃金習溫皇的人頭,倒也很正常。”溫皇此時的話語非常平靜。平靜得好像要被殺的人不是自己。
“……”唐絕完全愣住。
只是瞬間,他立即明白自己犯下多大的錯誤。沒錯,重大的錯誤。此時的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從一開始眼前這個人就給他一種奇怪的感覺。
面對刺客還能如此淡定和冷靜,沒有一絲仇恨的語氣,怪物嗎!
“以金買兇大都可分兩種情況:一種是自身能力不足,無法對溫皇動手,所以需要借用外力。另外一種則是,自己為身份所累,不能親自出手,所以需要利用外力。再加上出手的是唐門中人,雖然溫皇的敵人很多,但這麼一排除,想猜出那個人倒也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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