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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時分。
寶芝林後堂,任以誠正在幫那個已經不瘋的瘋女人處理臉上的傷口。
她臉上之前留下的傷疤,已經被任以誠用去腐消肌膏清理掉。
現在將要開始進行下一階段的治療,用另外的藥膏讓她的傷口重新長出新的肌膚,恢復她的容貌。
“飛鴻,去拿根繩子過來,要結實點兒的。”任以誠突然吩咐道。
黃飛鴻聞言一怔,隨即很快將繩子拿了過來。
“要繩子幹嘛?”
任以誠看著身旁的瘋女人道:“我要將她綁起來。”
“啊?”黃飛鴻驚詫道:“為什麼?”
“對啊,為什麼要把她綁起來?”林世榮的聲音忽然出來。
跟他一起來的還有梁寬,兩人均是一臉不解的看著任以誠。
任以誠解釋道:“換了這新的藥膏後,她的臉會因為傷口癒合,變得奇癢無比。
她現在的神志尚未完全恢復,要是忍不住動手去撓,那就前功盡棄了。”
三人聞言,恍然大悟。
為了防止她反抗,任以誠在給她上完藥後,就直接用銀針讓她昏睡了過去。
處理完這個女人的事情,黃飛鴻看著林世榮和梁寬,問道:“你們兩個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梁寬道:“世榮說要請咱們一起去小倩家吃豆腐花。”
任以誠打趣道:“世榮,你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嘿嘿···”
林世榮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邀請道:“誠哥也一起來吧。”
“好啊。”任以誠點了點頭,微笑道:“上次小倩說要請我吃豆腐花,我還一直沒去呢。”
。。。。。。。。。
豆腐檔。
小倩正在忙著招呼客人,看到任以誠後,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
“任大哥,你來啦。”
任以誠笑道:“世榮他們總說你家的豆腐花是廣州一絕,我當然要過來嚐嚐了。”
小倩高興道:“那你們快坐吧,我這就去給你們盛豆腐花,今天我請客,你們誰也別跟我客氣。”
四人圍坐一桌。
梁寬口中嘖嘖有聲,感慨道:“看來還是誠哥面子大啊。”
“梁寬說的沒錯。”黃飛鴻壞笑著介面道:“世榮,有誠哥在,你怕是要危險嘍。”
“不可能。”林世榮斷然道:“有豔紅姑娘在,誠哥哪裡還看得上別人。”
“說的也是哈。”黃飛鴻和梁寬聞言,微一琢磨,竟是頗為認同的點起了頭。
“喂喂喂。”任以誠沒好氣道:“我不說話,你們就當我不存在是吧?
我跟豔紅姐是正經的姐弟關係,哪有你們想的那麼複雜。”
“哦——放心,我們都懂,都懂。”三人眉頭一挑,一臉壞笑。
任以誠忍不住白了他們一眼,懶得多做解釋。
“你們在聊什麼?”小倩端著四碗豆腐花走了過來。
“沒什麼,沒什麼。”林世榮連連搖頭。
“你們慢慢吃,我先去忙了。”說完,小倩就轉身離開,繼續去招呼客人。
林世榮一邊吃著豆腐花,一邊痴迷的看著小倩的背影。
然後——
“再來一碗。”
“再來一碗。”
“再來一碗。”
“······”
“再···”
林世榮話剛出口,就被黃飛鴻和梁寬給攔了下來。
任以誠無奈道:“世榮,就算是別人請客,你也不用這麼拼命吧?”
黃飛鴻也勸道:“你這麼吃下去也不是辦法,我看你還是直接向她表白好了。”
林世榮擺了擺手,笑道:“慢慢來,彆著急,我得給她留下個好印象才行。”
梁寬道:“你都連吃了十幾碗了,這印象已經足夠刻骨銘心了。”
“不。”林世榮搖了搖頭,道:“所謂欲速則不達,我一定要等時機成熟再行動。”
黃飛鴻有些不敢相通道:“難道你打算天天都來吃十幾碗豆腐花?”
林世榮卻認真的點了點頭,道:“我要保證一擊即中,絕不能操之過急。
不然的話,她萬一要是拒絕了我,我會抱憾終生的。”
任以誠聞言,不由暗暗嘆了口氣,心道:“世榮啊世榮,你要是再這麼下去,遲早會一無所有的。”
。。。。。。。。。
時間飛逝。
那個瘋女人的容貌是否能順利恢復,將在今日徹底揭曉。
寶芝林的人齊聚一堂。
任以誠看著臉上裹滿紗布的瘋女人,竟莫名的有些緊張。
“你們都在呀。”豔紅照常提著食盒走了進來。
“豔紅,你來的正是時候。”十三姨笑著招呼道。
“我做了些桂花糕給你們。怎麼?難道有什麼好事兒嗎?”豔紅好奇道。
任以誠笑道:“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說著,他緩緩揭開了那個瘋女人臉上的紗布。
隨後。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紗布下露出了一張溫婉清秀的面容。
“哐當”一聲,驟然響起。
豔紅手中的食盒滑落,桂花糕灑落一地,摔了個粉碎。
眾人回頭看去,只見豔紅正一臉震驚的看著那個瘋女人。
“梅?”
豔紅喃喃出聲,淚水已不知不覺從眼眶中漫出,眸子中更是充滿了難以置信。
任以誠見狀,不由一怔,詫異道:“不會真的這麼巧吧?”
豔紅徑直來到那女人身前,一把拉起了她的袖子。
隨後。
當豔紅看到那女人肩膀上的一個圓形傷疤時,瞬間激動了起來。
“是她,真的是她。”
“豔紅姐,你竟然真的認識她?”任以誠問道。
豔紅點了點頭,道:“她叫李梅,是我在蘇州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
她肩膀上這個傷疤,就是小時候為了幫我摘花,從石壁上摔下來留下的。”
吳嫻感慨道:“這可真是緣分吶,這樣都能讓你們遇到。”
豔紅道:“這還得感謝阿誠,是他找到了李梅,還幫她治好了臉上的傷。”
說完,她看著任以誠,欣喜道:“你先是幫了我,現在又救了我最好的姐妹,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才好了。”
任以誠擺了擺手,笑道:“感謝的話,你還是等我徹底把她治好再說吧。”
“豔紅姑娘,你有多久沒見到她了?”吳嫻忽然問道。
豔紅道:“兩年前我離開了蘇州,就再也沒見過她了,但是我一直有和她保持通訊。”
黃麒英問道:“那她有沒有在信上說過她有危險。”
豔紅想了想,道:“半年前她來過最後一封信,說是有個能賺大錢的機會,將要遠行。”
“遠行?”任以誠問道:“她有說要去什麼地方嗎?”
豔紅搖了搖頭。
黃麒英皺眉沉思道:“依我看,她的傷勢一定跟這次遠行有關係。”
豔紅毫不猶豫道:“那我一定要回去蘇州,將事情的真相差清楚。”
任以誠提議道:“豔紅姐,此去蘇州路途遙遠,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未免不太安全,還是讓我替你去吧。”
“也好。”豔紅點頭道:“你那麼聰明,肯定比我自己去要有用。”
“還是我去吧。”黃麒英肅然道:“阿誠你留在家裡繼續給李梅治病。
這件事情的背後,定然隱藏著一個重大的意謀,我一定要把它查個水落石出。”
豔紅感激道:“那···就辛苦黃師傅了。”
。。。。。。。。。
夜深人靜。
任以誠正準備休息,卻聽隔壁黃飛鴻的房間,忽然傳來了一陣響動。
隨後。
他就見看到窗外一道人影,躡手躡腳的走了過去。
他心中好奇,便悄悄的跟了上去。
大門口處。
黃飛鴻正準備開門,突然感覺有人拍了他一下。
嚇得他瞬間就是一個激靈。
“飛鴻,大晚上的你不睡覺,準備幹嘛去?”
黃飛鴻一見是任以誠,登時就鬆了口氣。
他拍了拍胸口,一副後怕的樣子道:“誠哥,是你啊,嚇死我了。”
任以誠問道:“你這又準備搞什麼么蛾子?”
黃飛鴻低聲道:“不是我,是世榮,小倩準備去大不列顛當紡織女工。
世榮為了留住她,準備今晚去她家把她應徵用的刺繡偷走。”
任以誠看著黃飛鴻離去的背影,不禁撇了撇嘴。
他要是沒記錯的話,小倩應該是和寡母獨居的。
夜闖寡婦門,刺激!會玩!
任以誠搖了搖頭,甩掉了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正準備回房休息。
忽地。
他想起黃飛鴻剛才說的話,一點靈光在腦海中陡然閃過。
只是這點靈光來得快,去的也快。
等他想細琢磨時,卻是怎麼也想不起來了。<!--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