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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嘴的挑撥離間直讓沈棠玉面上羞紅隱隱含著惱火,她頓時握緊了手指,咬咬牙有些不甘心的看著道:“這就不勞皇貴妃娘娘掛心了,畢竟皇貴妃娘娘馬上就要跟著你的親生父親回去了。”
“你學過算命啊?”沈芙玉輕笑一聲看向她,“這麼能未卜先知不去擺個攤算命那可真是太屈才了。”
是個正常人都聽得出沈芙玉這話裡的從容和諷刺,你沈棠玉算老幾?一個被沈家除名又丟了西瓜撿了芝麻的蠢東西罷了,更沒有資格說這些!
說罷沈芙玉還輕輕搖了搖頭:“本宮啊,是不插嘴了,愛驗就驗,一個兩個爭的吵的起勁兒,但想拖本宮下水這等手段未免太幼稚了些,是真覺得自己比皇家人還了不起不成?”
霎時連圍觀的賓客都紛紛安靜了下來,再是看不起沈芙玉,也只是敢在私底下背地裡暗罵兩句解氣也就算了,誰敢真在皇室面前蹬鼻子上臉?這不是自尋死路是什麼?
“不妨事,便單獨賞她二十個板子便是。”秦致逸知道沈芙玉不會介意,也同樣清楚沈棠玉心高氣傲,為了卿卿的空間升級,就讓自以為躲過一劫的沈棠玉再去挨二十個板子好了,“帶下去吧。”
“是。”常福剛進來,心中嘆氣一口又招呼人準備拖沈棠玉出去,這從前的沈家大小姐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就她如今這低賤的身份,是怎麼好意思說得出這種大話,還妄想針對皇貴妃娘娘,皇貴妃娘娘是她這種貨色能針對的嗎?
看的他都覺得生氣,等下叫行刑的人下手狠一點!
顧氏只能狼狽的趴著,眼見著女兒花容失色大聲呼救的樣子自己卻無能為力,頓時怒火湧上心頭,朝著沈芙玉狠狠道:“你這個瘋子!都是因為你!你們母女兩個到底要把我們害成什麼樣子才肯罷休!”
“你搶走了我女兒的榮華富貴!你這個賤人就不應該出生!”顧氏大抵今天是瘋了,多年來她自己藏起來的委屈在這一刻她再也忍不住了,她的女兒才應該是高高在上的妃子娘娘!憑什麼這一切都被賤人生的小賤人搶了去!
顧氏有心想爬起來,想衝過去質問沈芙玉,想恨不得把地上的匕首撿起來,把沈芙玉跟文姨娘全都殺了!沒有這兩個人,沈書承一定會待自己非常好,沈棠玉也會成為大巽將來的皇后!
都是因為這兩個賤人的存在!
所有人都暗了臉色,正當眾人以為顧氏這是要死到臨頭了,卻從堂上傳來了瘋狂又肆意的笑容,文姨娘從地上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指了指沈書承,又指了指顧氏和沈芙玉,下一刻不等鄧千秋與鄧千華的阻止,飛奔一步出去,在沈棠玉捱了三五個板子之後撲到了她身上去!
那重重的一下板子瞬間落在了文姨娘的腰上,霎時便是一聲慘叫,行刑的太監瞬間被嚇了一跳,手中的棍子也從手中脫落。
沈棠玉艱難轉過頭去,就被文姨娘一口血噴了半邊臉,這棍子三五下就打的沈棠玉滿頭冷汗疼的動彈不得,可想而知這力道有多大,腰是人身上如此脆弱的一個部分,生生受了這一棍,文姨娘如何撐得住?
整個人如同斷了筋骨一樣從沈棠玉身上滑了下去,被鄧千秋一個箭步接進了懷中:“清清!清清!”
這一下,直接將文姨娘的腰脊打斷了,只怕還傷到了腹腔的內臟,文姨娘的下半身頓時如同癱軟一般再沒辦法行動,依靠在鄧千秋懷中也有些氣若游絲,她張了張嘴,卻朝著沈棠玉露出了一個慈愛的笑容。
板子斷了,沈棠玉也趴在長凳上十分脫力,還沒從恨意中解脫出來,就被文姨娘這一舉動弄的一瞬不知所措起來,這究竟,究竟是什麼情況?
堂內的人都跟著走了出來,所有人都有些嚇傻了,要說文姨娘跟顧氏之間雖然不是因為爭搶同一個男人結仇,可單是之前的對話也足以見的她們之間仇恨不小,為什麼此刻不惜豁出去自己這條命去保護仇家的孩子?
沈芙玉與秦致逸走在人群之後,她跟秦致逸手拉著手,這樣的場面別人看著驚掉眼球,她卻不以為然,從文姨娘衝出去到她護住了沈棠玉的那一刻起,沈芙玉心中當年的事情又有了另一重猜想。
她笑了笑同秦致逸道:“這弄不好啊,有些人要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秦致逸被她這一句話說的微微一愣:“什麼?”
“沒什麼,看下去吧。”沈芙玉笑眯眯的道,“這鬧劇演到這裡,快該結束了。”
鄧千秋一直在呼喚著文姨娘的名字,但文姨娘的氣息卻顯得越來越弱,常福喊來的太醫派上了用場,做了簡單的應急措施後為文姨娘施針灌藥穩定,但人究竟能不能活下來,還要看被打斷的骨頭是否刺破了內臟。
如今的醫術還做不到開膛破肚治療內傷,一旦五臟六腑破了,那人八成就活不了了。
太醫做的這一切,只能說是為文姨娘穩住這口氣,只要內臟沒事,人還是可以活下去的,就是後半生都得躺著了。
“清清……你為什麼……”鄧千秋抱著文姨娘,看著緩過來一口氣的文姨娘,拉著她的手道,“對不起,我都想起來了,我基本上都想起來了,我對不住你,我讓你在這裡一個人待了這麼久……”
文姨娘也跟著笑了笑,天真爛漫的笑容像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女,或許這笑容就是二十年前初見時的樣子,那樣的美好,那樣的純淨,只是如今看起來相當的諷刺。
“鄧郎……”文姨娘靠在他懷裡道,“我終於再見到你了……你不要再自責了,我都明白的……”
“那一年我被帶回沈家,你為活命離開,我不怪你,我也知道……你被人傷了腦袋,你記不得我了……”她的眼中泛著淚花,看向鄧千秋道,“我其實……也是恨過你的,恨你為什麼……為什麼就忘了我……但我終究還是……恨不起來你。”
“可我明明,十七年前是有辦法帶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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