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歸不歸身後衝過來的人影正是吳勉,見到貪狼被托住之後,他第三次舉起法器對著窟窿劈了下去。這一次貪狼直接出手,裹挾著雷霆之勢向著窟窿上方刺了進去。
伴隨著一聲巨響,貪狼齊柄插進了窟窿當中。不過這次卻不見有鮮血濺出來,地下的‘人’趁著吳勉第三次下手的空檔,竟然逃到無影無蹤。白髮男人正要拔出貪狼追下去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百無求扯著嗓子喊道:“任老三……你醒醒!他們都說好人才不償命……你好久好色的……還是個吃屎的孩子,怎麼說死就死了……”
一句話讓吳勉斷了繼續追趕的心思,他連貪狼都顧不上了,直接衝到了懷抱著小任叄的歸不歸身邊。
就在他趕到的同一時間,原本緊閉雙眼的小任叄突然睜開了眼睛,隨後有氣無力的對著百無求說道:“叫三叔……大侄子,你能好好說話……你三叔也就閉上眼睛了……你才吃屎……你們全家都吃屎……”
看到了小任叄睜開了眼睛,吳勉、歸不歸加上百無求才這算鬆了口氣。這個小傢伙是人參娃娃成精,身體復原的本事雖然不如吳勉、歸不歸這些長生不老的人,不過也算得上是十分驚人的了。看著渾身上下血淋淋的樣子,不過只要小傢伙還能說話,就算保住了命。
歸不歸將自己的外衣脫了下來,替小任叄擦拭了身上的血跡之後。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小傢伙只是心口的位置被什麼東西刺穿了。傷到了支脈的血管,剩下便是六七處皮外傷,除了這幾處傷勢之外,小任叄身上再沒有什麼致命的傷患。
只不過小任叄因為血流過多傷了元氣,剛剛和百無求鬥嘴已經費勁了氣力。現在很是虛弱的耷拉著腦袋,在歸不歸的懷抱當中沉沉睡去。
看著小任叄萎靡不振的樣子,百無求心頭火起,對著四外的空氣大聲吼道:“你們這些賣屁股長大的死賊囚!欺負一個吃……奶的孩子算什麼事本?來!有本事來找老子的麻煩……老子就是天下群妖之主,陸海兩棲妖王百無求。識相的把自己的腦袋割下來,老子看在你誠心認錯的份上,這次也就這麼算了……要不然的話,老子回到妖山,搬下億萬妖兵妖將……”
“太假了……大侄子你說百萬就好……億萬沒人信……”這個時候,被吵醒的小任叄萎靡的看了百無求一眼,隨後繼續躺在歸不歸的懷裡,閉著眼睛說道:“老不死的……吳勉,我們人參被人欺負了……你們說怎麼辦吧……”
“任老三你放心,這事他們倆不管的話,老子管!”這個時候,百無求再次說道:“這樣,老傢伙你帶著你兄弟回到船上,等老子和你叔叔給任老三報了仇就回去。它老姨夫的……這事沒完!老子親手給任老三報仇之後,就命海妖們引來海水,沉了這座什麼什麼島!”
“不行……我們人參要看著你們弄死那個王八蛋……”聽到百無求讓它回到船上,小任叄馬上不幹了。小傢伙掙扎著在歸不歸的懷裡坐了起來,狠丟丟的瞪了百無求一眼,隨後‘哇!”的聲一哭了出來,小任叄邊哭邊說道:“你們敢送我們人參回去……我們人參現在就死給你們看!席應真誒……老頭兒你死哪去了?你不在……誰都欺負我們人參啊……活不了……”
聽到小任叄又提到了席應真這個名字,歸不歸有些心虛的看了自己便宜兒子一眼。隨後馬上斬釘截鐵的說道:“這個仇老人家我讓你自己報,一會吳勉和你大侄子抓住了害你的那個‘人’,你拿貪狼在‘他’身上捅幾個透明窟窿……不過話說回來,到底人參你是怎麼受的傷?又是誰害的你?”
聽到了歸不歸的話,小任叄這才順氣了很多。不過聽到老傢伙說到是誰傷害了它的時候,小傢伙臉上的表情又變得緊張了起來。它有些驚恐的看了一眼剛才自己被噴出來的窟窿。喘了幾口粗氣之後,說道:“我們人參不知道……就是一團模模糊糊的影子……”
剛才小任叄利用地遁之法從地下向著南山島中心行進不久,便‘看’到在前面有一個巨大的地下堡壘。這堡壘是用綱岩石堆砌而成,小任叄的遁地之法不能穿越。不過剛才它說了大話,就這樣回去的話怕被百無求笑話。當下小傢伙打算繼續向地下潛入,從那個地下堡壘的下方尋找可以穿越進去的突破口。
沒有想到就在小任叄向著堡壘下方進行的同時,從地下堡壘當中突然竄出來一個模模糊糊的人影。看著人影向著自己撲過來,小任叄馬上轉身向著吳勉、歸不歸的方向逃了過來。
原本小任叄對自己在地下的速度還是非常自信的,不過看到了身後人影追逐自己的身法,小傢伙心裡冒出來了冷汗。這速度竟然在自己之上,還在它這個人參娃娃原本就是地脈的精靈。雖然在速度上略微的差了一點。好在比人影靈巧的多。數次都是人影馬上就要抓住了它。都被小傢伙左閃右閃逃了過去……不過眼看著就要逃到剛才所在的位置之時,小任叄終於被身後的人影趕上。隨後被人影身上好像觸手一樣的東西,刺穿了小傢伙的胸口。那根觸手拔出來的時候,連帶著又在小任叄的身上劃破了幾道口子。
就在這個時候,頭頂上響起來歸不歸和百無求叫喊自己的聲音。小傢伙使出了自己全部的力量,破土而出這才撿回來一條小命。
小任叄訴說完之後,又對著歸不歸和百無求父子倆說道:“你們倆是怎麼知道我們人參出事了的?不是誇你們倆,要是你們留在原地等的話,現在我們人參可能都已經涼透了……”
“因為我老人家心裡一直掛念你嘛……人參你出事的話,老人家我一定會知道的。”歸不歸心裡暗叫了一聲僥倖,如果不是擔心百無求想起來什麼,這才用小任叄岔開話題的。誰又能想到就是這麼巧,如果自己是局外人的話,都看不出來有什麼破綻。
歸不歸說話的時候,吳勉將插在地上的貪狼拔了出來。隨後就手用刃尖跳起來一條帶著鮮血的石頭,用貪狼託著,將這塊石頭遞到了老傢伙的面前,說道:“這是貪狼在那個‘人’身上留下來的,不是人血……”
石頭上面的血跡是褐色的,濺在石頭上面之後,血跡當中還留下來了一些乾涸了的氣泡。歸不歸伸出來兩隻手指頭夾住了沒有濺到鮮血的部位,將石頭拿在手裡端祥了幾眼。隨後還是搖了搖頭,對著吳勉說道:“老人家我也辨別不出來這是什麼血,妖物也沒有這個樣子的鮮血。”
說到這裡的時候,老傢伙竟然探出鼻子在石頭上聞了聞,隨後皺起來了眉頭,對著吳勉說道:“是死人的血,剛才那個是衛屍……”
這個時候,百無求一把將石頭搶了過去,學著老傢伙的樣子,聞了聞上面的血跡之後,說道:“老傢伙,什麼叫做衛屍?倆別說只有你們倆才能聽懂的話。”
“衛屍就是埋在死人墓裡面的屍體,一般是墓主生前的護衛。”歸不歸向自己的兒子繼續解釋道:“因為生前屍體被特殊處理,人死之後血液不幹,繼續在體內迴圈,不過人總是死了的……”
說話的時候,歸不歸將百無求手裡的石頭拿了過去,隨後看著上面的血跡繼續說道:“衛屍和衛屍也不一樣,活人生前有多大的本事,變成衛屍之後便有多大的道行。剛才能託的起來那一下貪狼的,怎麼樣活著的時候最差也是廣仁那種道行的。這樣的大修士死後做了衛屍,那麼墓主人會是什麼樣的地位?如果再晚來個一千兩年的話,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面埋著的是徐福……”
“老傢伙,你就敢一口咬死了裡面是死人墓?”這個時候,百無求在一邊繼續說道:“就不能是什麼藏寶的?裡面有什麼天下少有的寶貝,藏寶的人找了衛屍來看守?”
歸不歸嘿嘿一笑,說道:“衛屍只對生前的主人誠忠,他們都是自願成為衛屍德。傻小子,咱們打個比方。現在徐福那個老傢伙一旦真的過去了,廣仁八成會給他做衛屍。不過讓那位大方師去給什麼寶貝做衛屍的話,你猜猜他會答應嗎?”
說話的時候,老傢伙的目光似有似無的在吳勉臉上停留了一下。看到白髮男人也在非笑非笑的看著自己,當下歸不歸衝著吳勉笑了一下,隨後繼續說道:“現在衛屍是肯定了的,不過老人家我也想不到誰會有那麼大的譜,死後還有這麼樣的衛屍替他看守墳墓。原本這樣的人應該非常有名才對,放到現在起碼也是和徐福平起平坐才對。不過這人會是誰呢……”
“想不到就去看一眼,打開了棺材什麼都知道了。”這個時候,吳勉終於說了一句。隨後他向著剛才小任叄所指,那個地下堡壘的位置走了去過。小傢伙所指的也是剛才發出鐘聲的位置,只是不知道廣仁、火山師徒倆是不是也在那裡……
這才吳勉親在開路,歸不歸將小任叄交給了自己的便宜兒子。老傢伙跟在白髮男人的身後,邊走邊說道:“老人家我想了一下,今天這件事情還是穩妥一點的好。讓劉喜、孫小川哥倆去找徐福,看守墓室的衛屍都這麼厲害,如果裡面再有什麼機關,那不是我們承受了的……”
“那麼墓裡面的東西呢?你看看就得了?”吳勉用他特有的方式笑了一下,隨後繼續說道:“死後也要做惡害死這一島的人,生前也不會是什麼好人。我不管裡面埋著的是誰,讓它再死一次……”
“對!連我們人參都欺負,裡面一定不是什麼好東西!大侄子,咱們一起幹它……”沒等吳勉說完,被百無求抱在懷裡的小任叄也跟著湊起來了熱鬧。百無求在小傢伙的攛掇之下,也嚷嚷著要把棺材蓋掀開,把裡面的棺材瓤子掏出來曬曬太陽。
見到這倆妖物已經被點著了,歸不歸之能作罷。不過老傢伙心裡盤算著,他們這一邊的實力也算是頂尖了的,剛才的衛屍欺負欺負小任叄還行。吳勉的術法在它之上,更別說還有一個妖王在自己身邊。真出現什麼危急的事情,只要他們能守住一半天,劉喜、孫小川他們便會去請徐福。這筆賬的贏面還在自己這邊,算清了這筆賬之後,老傢伙便默認了吳勉的動作。
繼續向著剛才發出鐘聲的位置前行,雖然吳勉什麼都不在乎。不過越往前走他的速度越自覺不自覺的慢了下來,就要一向粗枝大葉的百無求都變得小心謹慎了起來。這二人二妖都在提防著隨時隨地可能出現的機關、陷阱……
不過直到他們走到了南山島的最頂端,也沒有遇到什麼異常的情況發生。等到他們登上了島頂,在一片凹陷的地面當中,發現了一架巨大的銅鐘。這架銅鐘孤零零的被擺放在凹陷的地面上,嚴重的銅鏽已經辨識不了銅鐘上面的花紋。歸不歸圍著銅鐘轉了幾圈,這個見多識廣的老傢伙竟然有些恍惚,他都說不出來這銅鐘的來歷。
看著自己的‘親生父親’一圈一圈的圍著銅鐘轉圈,百無求皺著眉頭說道:“老傢伙你停一下吧!你這一圈一圈的老子看著直犯暈,再轉兩圈的話老子就吐給你看……”
歸不歸這才站住了腳步,伸出手來在銅鐘上面輕輕的敲了一下,隨後對著小任叄說道:“人參,剛才你說的地下堡壘就是這下面?”
這時候,小任叄已經恢復的差不多,只是它懶得從百無求的身上下面。小傢伙騎在妖王的脖子上,對著歸不歸說道:“就在老不死的你腳下,說是地下堡壘,其實就是埋在這下面的。論起來還不算真正在地下面。老不死的,你看這鐘都鏽成什麼樣子了?剛才那鐘聲真是它發出來的?”
“是它沒跑了,不過老人家我怎麼就看不出來它的出處呢?”說話的時候,歸不歸又開始圍著銅鐘轉開了圈。這次它一邊轉圈一邊繼續說道:“夏商之時的鐘形法器我老人家不能說都見過吧,不過總是知道什麼樣子的。就這口鏽鍾看不出來一點端倪,按道理說已經鏽成這個樣子了,就算是毀天滅地的大法器,也不會再有作用了……”
就在歸不歸的臉幾乎貼到了銅鐘上面,想要看清楚上面鏽成不像樣子的花紋時。吳勉不聲不響的走到了銅鐘邊,他沒有任何提示,抬起腳來對著銅鐘便是一腳“當!”的一聲巨響,震的歸不歸直接捂著耳朵坐到了地上。
只是這一聲響,已經震的歸不歸鎮魂差點出竅。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吳勉的第二腳、第三腳相繼對著銅鐘踹了下去。白髮男人這幾腳是加了手段的,幾乎每一腳下去都有寸許的銅鏽從鐘身上剝落了下來。
“可以了……可以了,不要再敲了……”歸不歸捂著耳朵大聲喊叫了起來,看到了銅鏽剝落之後,吳勉也停止了動作。
這時候,歸不歸再次仔細看著鐘身。看到了裡面斷斷續續的花紋之後,歸不歸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這時,百無求抱著小任叄也湊了過來。這位妖王對著自己的‘親生父親’說道:“老傢伙看到了什麼直接就說,別等著我們問。你自己主動一點不行嗎?”
“你爸爸我也要知道怎麼說……”歸不歸苦笑了一聲之後,指著上面的花紋說道:“老人家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法器,上面的都是禁文。這種文字在商初已經被禁用了。徐福或許能認識十個八個的,你爸爸我可是一個都不認識……”
“老傢伙,咱們先不管這是什麼鍾了。剛才咱們是不是都聽到有人再敲鐘?現在鍾找到了,那麼敲鐘的人呢?”百無求原地轉了一圈之後,繼續說道:“鍾是自己響的?你讓它再響一聲試試?”
這架古鐘擺放在南山島最頂端的一處凹陷的地面上,周圍幾乎沒有什麼高大的樹木。從這裡向下看可以看到島上的全景,百無求轉了一圈也沒有看到一個人影,沒有人敲鐘的話,這口鐘難不成真會無故自鳴?
就在這個時候,從他們二人二妖的身後,突然傳來幾個人的氣息。這幾股氣息慢慢的向著古鐘這邊靠近,感覺到氣息出現的一瞬間,吳勉、歸不歸對了一下眼神,隨後他們倆帶著兩隻妖物隱住了身形,等著看什麼人在搞鬼。
半晌之後,五個目光呆滯的男人走了上來。他們搖搖晃晃的樣子和之前孫小川、水手們一摸一樣,走到了古鐘近前之後,這些人開始用自己的身體一下一下的撞擊著鐘身……
這些鮮血濺到了古鐘上之後,迅速的滲入到了古鐘上面的銅鏽之上。隨後這些銅鏽竟然開始向外擴張,片刻之後,剛才因為吳勉腳踢而剝落銅鏽的鐘身然竟再度被銅鏽填滿。
而古鐘上面則見不到一點血跡……等到古鐘再度被銅鏽完全包裹住之後,這幾個人才停止了撞擊。
隨後他們從各自的所在位置抱住了古鐘,任期上面的銅鏽將自己身上流淌出來的鮮血吸乾淨。
片刻之後,身上沒有一絲血色的幾個人才放開了古鐘。就在他們五個人放開古鐘的一檢視,他們身邊凹陷的地面慢慢裂出來一道可以容納一個人進出的縫隙。
隨後五個人排好了隊一個一個的從縫隙當中跳了下去,就在最後一個人準備跳下去的時候,身後突然一隻大手抓住了他的脖子,硬生生的將他拉了回來。
不過這個人沒有一點感念好處的意思,反而對著後身抓住他的黑大個子又抓又咬。
似乎將那個救了他性命的人當成了殺父仇人一般……就在這個時候,歸不歸出現在他的身後,對著這人的後腦勺拍了一下。
隨著
“啪!”的一聲脆響,這個人眼中又出現了正常人的光芒。看到周圍的景物之後,嚇得大叫了一聲,隨後滿臉驚恐的看著打了他後腦勺一巴掌的老傢伙,和掐著他脖子的百無求,哆哆嗦嗦的說道:“你們是誰?為什麼我會在這裡?朱永壽呢?張老三呢?怎麼就剩我自己了……饒命啊,我就是個採海珠的……你們放過我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時間到了,地上的裂縫又自己關合上。那個男人還是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季度的驚恐之下,竟然收不住尿道、糞門。褲襠一面一熱,乾的稀的一起排了出來……
“你姨二夫的!尿了不算你還拉了,老子這是一雙新鞋……”百無求雖然是妖物,可也受不了這個。加上剛才沒有防備,等到自己腳面上被這個人滴答上了尿汁。這才急忙將這人扔到了地上,隨後從地上拔起來一把亂草,壓著噁心擦拭著自己的鞋面。
“都滲進去了!老子這雙鞋是蹭程咬金的王靴!剛剛上腳才三天就被你糟蹋了,上輩子老子怎麼得罪你了,這輩子你要怎麼糟蹋老子……”百無求已經感覺到了鞋裡面的溼滑,無可奈何之下將腳上的兩隻靴子拔了下來。用靴底給了這人倆嘴巴,說道:“一會老子就剝了你的皮,在做一雙人皮鞋……你什麼意思?好端端的吐什麼白沫,你想訛人嗎……”
這人原本是島上採集海珠的漁人,上一刻自己還和同伴們泡在海水裡摸海蚌。怎麼就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山頂上了?這口鐘他倒是知道,不過這裡原本就邪。突然間又多了幾個陌生人,還要剝了他的人皮做鞋,當下這人再也忍受不了接連的驚嚇,一翻白眼竟然暈死了過去。
等到這個人再睜眼的時候,發現自己還是倒在古鐘旁邊,一個白髮蒼蒼、仙風道骨的老人家正笑眯眯的看著自己。看到他醒過來之後,老頭子笑眯眯的說道:“別怕,你被匪人施展法術帶到了這裡來,匪人已經被我們打跑了。”
面前這位老人家一副世外活神仙的駕駛,雖然他心裡還是隱隱覺得這人和剛才給了自己後腦勺一巴掌的老傢伙有幾分相似。不過他比剛才那個尖嘴猴腮的老傢伙順眼多了……
雖然這人還是滿臉驚恐的表情,不過比起來剛才來已經平復了不少,反應過來之後,跪在地上對著面前的老神仙便磕起來了響頭:“多謝老神仙的救命之恩……張茂才多謝老神仙……”
這
這個時候,這個叫做張茂才的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褲子竟然不翼而飛。兩條腿帶著屁股光溜溜的、涼颼颼的,他這才臉一紅,兩隻手捂在當下,撅著屁股不知道如何是好。
“別怕,剛才你沒有摟住,昨天的晚飯都留在褲子裡了。看你穿著也不舒服,老人家這才扒了你的褲子,引來山泉給你沖洗了沖洗。你用這個擋擋吧……”看著張茂才的樣子,歸不歸笑眯眯的脫下來自己沾著小任叄鮮血的外衣。將它扔給了張茂才之後,繼續說道:“剛才你說你正在採珠,然後一下子就到這裡來了?和老人家我說說這一段……”
張茂才也顧不上這大衣上面的鮮血,將它圍在了腰間之後,配合笑臉說道:“小人叫做張茂才,就是生在這南山島上的人。家裡幾輩都是靠著在海里採珍珠,和島外的人換衣食過活的。剛才小的和一起採珠的朋友朱永壽,張老三他們在島後的採幾海蚌的時候,一起彩珠的朋友便越來越少,後來聽到了一陣鳴鐘的聲音,隨後便什麼都不知道了。再一睜眼就到了這裡來……”
按著這個採珠人的說法,早上他和同伴們下海採珠的時候,島上還是人來人往的,再過幾天就是泗水號的人來收海珠的時候,這些人都在收拾自己這些天採到珍珠,希望能賣一個好價錢。
不過在採珠的時候,張茂才已經發現不對勁了。他們每一次潛入海底採集珍珠的時候,再浮到海面上總是發現留在小船上,在休息的採珠人都不見了蹤影。最後,就在剩下的五個人商量著是不是應該回到島上看看的時候,島上突然響起來一陣鐘聲,隨後他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聽了張茂才的訴說之後,歸不歸微笑著點了點頭,頓了一下之後,老傢伙指著那一口古鐘說道:“那麼這一口古鐘你知道來歷嗎?它不是突然間出現在這島上的吧?”
“小人我自打記事的時候起,這口古鐘就擺在這裡了。”張茂才緊了緊綁在腰間的衣袖,隨後繼續說道:“聽島上的老輩人說,我們的祖先遷移到這裡來的時候,這口鐘就已經在島上了。早年間海面上起了大霧,島上的人沒了吃的,島外運糧的船又進不到碼頭。多虧了當初的島主敲響了這口鐘,在鐘聲的引領之下,運糧的船才開到了碼頭。”
聽到張茂才也說不出來古鐘的來歷,貴不貴嘿嘿一笑,繼續說道:“咱們說點別的,你們這南山島上有沒有來過白髮一白一紅兩個男人?紅頭髮的那個人管另外一個叫做大方師,或者師尊的……”
“您這麼一說,還真有這兩個人。”張茂才抓了抓頭皮之後,繼續說道:“昨晚我還看見他們倆了,他們倆就住在碼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