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她又如此細緻入微，這樣的人生，對於歷盡苦楚的她來說，反而會比較輕鬆呢？”

唐燁明顯的怔忡了一下，溫和的目光旋即變得幽深清冷，“這個說法倒是很新鮮，只是，一個人對自己的一切完全不能掌控，這種感覺，恐怕不會太好受吧？更何況，也許哪一天，她突然好起來了，回首過去，卻發現自己所擁有的不過是個假象，那時，她還會輕鬆嗎？”

“我也只是隨口說說罷了，你不要放在心上。事實上，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過的好，過的開心，”嶽舒然的目光移到茶几上的糖罐，他伸手在糖罐裡抓了一把糖捏在手心，然後手一鬆，那些白砂糖便從指縫中灑了下去，他把這個動作反覆了許多次，進而意有所指的笑道，“幸福自指縫間滑過，雖轉瞬即逝，但也溫暖過冰冷的手心， 比起一生孤寒，這一時的溫情尤為可貴，你說呢？”

“與其面對虛假的溫情，不如一世孤寒。”唐燁毫不遲疑的回答他，湛藍的眼睛在燈光下幽深而決絕。

“你……”嶽舒然欲言又止，他不忍心再說讓唐燁難受的話，簡家表面平靜無波，實則血雨腥風，身處其中，他內心的天平居然漸漸傾向了這個人。

唐燁卻緩緩笑了：“嶽警司在CIB這麼多年，有沒有什麼案子會讓你印象很深，深到一刻也不能忘記？”

嶽舒然仔細想了想，很肯定的說：“每個案子都會給我很深的印象，因為我需要從中積累經驗，但，深到一刻也不能忘的卻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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