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欽皺了皺眉。
“……”明明差得很多。
“商場裡賣的可以懸掛的並且還帶有有星星和月亮等等圖案的就只有這個。”
“你可以列印一張啊。”周醉又說,“辦公室的紙不夠大,但是有一些專門的地方是可以列印那種大小的。”
“我覺得都一樣。”季欽硬邦邦地。
周醉看看季欽,感覺季欽好像完全不懂這些。不過,買了巴基斯坦綠色國旗,而不是土耳其那個大紅色的星月國旗,已經算是不錯了吧?
“我給鑫鑫講故事吧。”周醉說。
季欽沒有接茬。
周醉講個一個《玻璃山上的公主》。
這個童話季欽看過。
老農夫有三個兒子,與所有童話一樣,老大老二莫名其妙地討厭老三。他還有一整塊地,可是乾草總是一夜之間全部消失。老大老二試著看守,兩人都被震動和巨響嚇得跑回家裡。第三年小兒子出發之前兩個哥哥百般嘲笑,可他仍是去了,發現吃草的是一匹駿馬,他就將馬藏了起來,連續三年,找到三匹,奇怪的是那些馬匹沒有吃的也沒餓死。這個國家國王想要嫁女,於是宣佈,誰能騎馬登上又高又陡無比光滑的玻璃山,從坐在山頂的公主手裡拿走蘋果,誰就可以得到公主,還有整個王國。各國的人都來挑戰,可是甚至沒人可以上去一步,故事沒說公主是怎麼上去的,大概她有別的方法吧。老農夫的小兒子騎著撿來的馬,第一次上了三分之一便掉轉馬頭,公主看著傾心,將一個蘋果扔進了他的靴子裡。第二天他上了三分之二,公主看這小夥也不錯,又扔一個,季欽不知道怎麼才能將蘋果扔進山下人的靴子裡,第三天老農夫的小兒子騎到山頂拿走蘋果然後走了。後來國王遍尋有蘋果的人,到了農夫家裡,老大老二全都沒有並且諷刺老三,這時老三從懷裡拿出三個蘋果,娶到公主當了國王。只要想想那個從懷裡掏蘋果的場景就會覺得傻得冒泡。而且,實在不懂為何要弄三個蘋果,如果是不一樣的人分別得了,難道要把公主劈了?
不過換成周醉來講,卻是有些不同味道,有些地方他還改過,不僅鑫鑫聽得投入,連季欽都有點入迷。
在鑫鑫終於困了的時候,周醉重複了季欽的兒歌。
他的聲音溫柔,鑫鑫很快睡著。
“……”
周醉偏頭想了一想,突然說道:“我真羨慕童話裡的王子公主……”
“哦?”
“他們兩人總是一見鍾情……”
季欽冷笑了聲:“對你一見鍾情的人還少了?”
又想起了那些花痴。
“我才不管那些人呢。”周醉又說,“我的戀情有點棘手。”
“哦?”
“他不知道我喜歡他。”
“是誰?”
“你認識的。”
“那你加油吧。”季欽說完站起身來。
毫無緣由地,季欽突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感到暴躁。
……
就這麼著,平時,季欽和周醉白天去公司,下班之後就接鑫鑫回來,然後會盡量讓他快樂些,晚上三個人會各自睡去。鑫鑫依然與養父母聯絡,季欽也明白不能太強硬。
生活似乎開始走上正軌,一切都像好的方向發展。
直到一個週六,才發生了一點變化。
周醉那個禍害,竟然會生病了。
他和朋友打完網球,回到季欽這裡之時,季欽和鑫鑫正在睡午覺。
屋裡開著空調,因為有一點熱。雖然只是六月,但是這天卻很曬。
季欽與眾不同體現在方方面面。他基本上只會開啟客廳裡的中央空調,因為季欽非常討厭聲音,即使一點也不可以,所以臥室空調很少會開,只靠客廳冷風流通進屋內。但是季欽家又很大,所以夏天在他休息之時,客廳溫度總是調得很低。
周醉回來之後走進浴室去衝個澡,開啟之後才發現竟沒有熱水,不管放出多少全是冰的。
“熱水系統有故障吧……”周醉想著等下需要報修,也沒在意,直接衝了一個冷水浴。
一出來他就覺得挺涼的,冰窖一樣,渾身都沒有一點溫度了。
這個時候應該閉了中央空調。
不過季欽和鑫鑫還在午睡,那樣可能會讓他們覺得不舒服,所以周醉沒有做任何事。
剛才那盤打了幾個小時,周醉覺得有些乏了,於是在沙發上裹著一條毯子睡了一下。
當天晚飯過後,周醉就發燒了。
“……周醉。”
“……嗯?”周醉有氣無力。
季欽看著對方窩在沙發上面那個樣子,也是有點於心不忍,“你去樓上躺著去吧。”
他不知道自己也有於心不忍的時候。
“你的臥室?”
“當然不是鑫鑫的了。”
周醉迷迷糊糊地笑:“真的?”
“休息一下就走。”季欽說,“晚上我還要用。”
“好。”周醉現在臉頰微紅,雙眼迷離,模樣倒是勾人得很。
——結果,到了臨睡之時,季欽無比後悔。
周醉在那似乎睡得正香。
把一個病號從夢中給踢醒,然後讓他去睡氣墊,似乎有點不太人道。
周醉倒是很乖的樣子,輕輕靠著一遍牆壁,也沒有佔多大地方。
季欽哼了一聲,也就沒再管他,直接關燈躺下。
36生病
周醉還是躺在那邊,呼吸均勻,完完全全不同往日。
周醉這樣還真讓他不太習慣,那人似乎永遠都是神采奕奕,季欽搞不清楚他怎麼會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不過,此時倒是一臉人畜無害。
這個夜晚季欽並沒有把空調溫度開得很低,稍微有一點熱,不過季欽倒是破天荒地體貼了下週醉。
季欽閉上了眼。
的確感覺很難適應——
季欽的床從來沒有其他的人躺上來過。
季欽情人有過不少,然而全是約在賓館。
其實就連家門,都沒讓人進過。
不過,這個周醉,卻好像是越來越深地侵入了他的私人空間,進了家裡,然後常駐,來到臥室,現在竟然靜靜睡在身旁。更加令季欽無法釋懷的是,自己似乎也並沒有特別反感。如果他不喜歡,無論是誰都沒辦法讓他妥協。季欽想,那麼,下一步呢?周醉到底想要到達什麼地步?自己又該如何反應?
迷迷糊糊地有了些睏意,然後就在半夢半醒間,依稀感覺有人講他摟在懷裡,那個懷抱是滾燙的,不知為何讓季欽有了一種溫暖的感覺。
……
第二天,季欽一睜開眼,便感覺不對勁。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