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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原直樹今天又睡著了。

當他雙手撐著自己的下巴，在早上的數學課打盹時，不苟言笑的中年數學老師正在黑板上用粉筆寫寫畫畫著，他的後腦勺和頭頂連線的地方，已經依稀可見發亮的頭皮。

北原直樹在夢裡不知為何忽然醒了過來，不知道是窗戶外的陽光太過刺眼，還是桌邊同學鉛筆在筆記本上寫字的沙沙聲過於刺耳。

又或者是身體在睡覺時的正常抖動，讓他的頭失去了平衡，砸在桌面上呢？

沉重的撞擊聲打破了上課時安靜的氛圍，北原直樹的身體像是觸電了一樣，在被聲音吸引過來的目光下不正常地顫抖了一陣。

數學老師正在黑板上書寫的粉筆頭斷掉了，留下了一個醒目的白點。

“嘿，直樹，今天做夢了嗎？”

旁邊的寸頭吉岡邦彥朝迷糊中的北原直樹擠了擠眼色。

數學老師捏著斷掉的粉筆，轉身，板著臉，透過厚重的高度數眼鏡往角落座位上的北原直樹投去了目光。

“北原，即使自己學會了，也不能擾亂課堂秩序。”

講臺下響起同學們悄悄議論的聲音。

“啊，實在抱歉，老師。”

數學老師看了他一眼，轉過身去換了根粉筆繼續板書。

北原直樹露出歉意的笑容，揉了揉自己被撞得發紅的額頭，彎著腰坐回了座位上。

他不理會好友投來的詫異目光，拿起白色的橡皮擦，擦去米色筆記本上剛才朦朧中以各種飄逸的線條胡亂寫著的數學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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