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一片星空之中,習紹脆生生的問道。他想去看大海、雪山,而不是一片了無生氣的黑暗星空。
“當我們禁錮自己的時候,一切,當然都在遠離我們。”桑遠有些感慨,雖然覺得給此時的他說這樣的話沒什麼意義,但還是給了他一個解釋。
看著那片璀璨的星空,他都忘了他什麼時候仰頭好好看過那天空。不過,以後他大概會有更多的時間去仰望了吧?
“你該回去了。”他突然對習紹說了一句。
“桑遠!”習紹原本脆生生的聲音變得成熟起來,臉上出現了驚色。
“放心,我也會回去的。”桑遠推了他一把,看著他墜入他們應該存在的現實。至於他伸出來想挽留的手,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握成了拳。
他一直都知道,有些東西,越是用力握住越是抓不住。所以,他從來不曾告訴那個人,他對他真正的想法。
爭鋒相對也好,拳腳相加也好,不過是為了留下一點在他身邊的證明罷了。
用了一生,得到了他一直期盼的東西,卻霸佔了另一個世界他的生活。無法給予他回報,只希望可以以他的新生活的好好的!
那麼,他也該面對該面對的事了!
“桑遠!”寂靜的醫院裡,一間病房突然傳出一聲驚呼,接著便是一聲巨響,好似什麼東西掉到了地上。
守在病房內的戰鋒嚇了一跳,直接從臨時床上跳了起來。但是看到地上的人,又無良的笑了。
“你小子醒了,怎麼把自己弄到床下去了?躺了十幾天,腦袋躺壞掉了?”
習紹腦子裡確實多了很多東西,那麼一摔也讓他疼得齜牙咧嘴,但是他卻一點都不想搭理戰鋒的戲謔。
掙扎著爬了起來,卻又撲倒在床上。躺了十幾天,身體的機能還無法協調。
戰鋒笑是笑,但還是把他拎回了床上。要是被習雯晴知道他守夜把人守到地上去了,估計就不是進不了門那麼簡單了。
“桑遠怎麼樣了?”習紹知道他現在沒力氣走出比病房,無神的盯著天花板。
“還沒醒,身上的傷倒是差不多好了。”看了一眼被他掙脫掉的針管器具,戰鋒給他倒了一杯水。
習紹微微抿了抿,並沒有喝。深深的吸了一口,開始整理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之前接到溫文傳話來說你們沒事,我還想著你們很快就能醒來,沒想到這一等就是大半個月,可真是折騰人!”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子骨,戰鋒對於守夜這事怨念深重。
溫淑珍年紀大了,肯定是不行的。習儒風和習儒雅還有事要做,給他替替班就算了,一直守也是不可能。而讓習雯晴來,還不如他自己來。
至於桑遠那,趙虎一聲不吭的接手,讓他就算是怨念深重都無法開口。
“戰鋒哥,你做噩夢了?”病房的門輕輕推開,趙虎探了個腦袋進門。
這說曹操曹操就到,讓戰鋒差點把手裡的杯子砸了過去。
趙虎這時候也看到醒了的習紹,盯著他看了半天,哼了一聲縮回腦袋,將門嘭的一聲關上。
門內的兩人面面相覷,氣氛有些尷尬。
“他好像不太想看到你醒來。”
“他好像不太想看到我醒來。”
尷尬之後,兩人說出了趙虎那表現的意思。
另一邊,趙虎退回桑遠的病房,看著桑遠熟睡的面孔,淚就湧了出來。
“小遠,那混蛋都醒了,你什麼時候會醒啊?”
第八十章 牛皮糖不粘人了
“虎子哥,你哭什麼啊?”
守候了十幾個日夜,趙虎每天都想著床上的人會回答他,但是真的聽到回答的時候,他卻愣在了那裡。
“虎子哥,我醒了你不高興嗎?”桑遠虛弱的笑了笑,對於醒來後的狀況顯然有些意外。
“沒,沒有,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要不要我叫醫生來?”看了一眼那些儀器,發現很正常,但趙虎依然有些慌亂。
“我應該沒事,天亮了再叫醫生來吧。”醒來身邊不是空落落的,也不是想看到的那個人,桑遠依然覺得很暖。
“虎子哥,你去睡吧。”見趙虎明顯想說什麼,但桑遠並不想聽。
趙虎見他虛弱,沒辦法,只能強迫自己去睡覺。
桑遠看著他努力睡覺,好笑的笑了笑,也跟著閉上眼。
之前的那些時間,他也不知道算不算睡覺,但是現在,他卻想要好好睡一覺。
第二天,他是被一些吵鬧聲吵醒的。
等他睜眼後,便明白是為什麼了。
被診斷為植物人的習紹醒了,習家在省城的人都來了,金鳳淑和趙虎卻在桑遠房內守著。
“遠兒,你終於醒了!”金鳳淑本來以為趙虎是騙她的,但是此時看到桑遠睜眼,瞬間就喜不自禁。
“媽,讓你擔心了。”桑遠想伸手幫她擦掉眼淚,但渾身無力讓他微微皺眉。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看出他的意圖,金鳳淑連忙抹了抹淚,笑了起來。
他們這邊沒有聲張,又加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習紹那,讓桑遠清閒了好一陣。等習紹那邊折騰完了,桑遠才示意趙虎去攔下了要離開的醫生。
“天吶!真的太神奇了!這種現象在醫學上實在是太難理解了!”同時昏迷的兩人同時醒來,甚至沒有半點後遺症,讓那醫生連連稱奇。
要不是趙虎黑著臉不讓他做多餘的事,桑遠怕是要像習紹一樣被折騰半天。
好不容易等他檢查完,習家的人又轉來看他。但要說的話,卻並沒有多少。
在醫院恢復了幾天,眾人都沒有在桑遠面前提習紹的事。得到可以出院的訊息,桑遠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出院。
一同的,還決定了習紹的出院,讓習紹半點反抗的意思都沒有。
然而,回到習家大院,照顧兩人的依然還是趙虎和戰鋒。
對於趙虎來說,照顧人是沒什麼的,但對於戰鋒來說,那簡直就是折磨。
不過,習雯晴一句學著養兒子的話,讓他就算折磨也得受著!
不過卻讓習紹直接翻了個白眼,感覺他的地位又降低了。甚至,連輩分都降低了!
“舅舅,你每天都在這裡偷看桑遠舅舅,為什麼不過去呢?”在習紹可以自己走動的時候,戰寶貝對於每天都綁架他,然後在遠處偷看桑遠的習紹很是無奈。
“他要是敢過去,還需要綁著你在這裡偷看嗎?”作為習紹保姆的戰鋒難得能跟兒子近距離接觸,自然要答題解惑。
習紹瞪了戰鋒一眼,然後捏了捏戰寶貝的臉。“我把你帶出來你才能從書本中解脫,別不知足了!”
戰寶貝一臉嫌棄的看著他,很認真的想了想書本和自由的重要性,十分無奈的癟了癟嘴。如果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