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也該去拜祭一二了。”
作者有話要說: 給大赦赦硬掰了一個身世,把賈代善給渣化了,不然史氏作為親生的話,真虐不下去。
☆、又揚州
徐嬤嬤看賈赦便是眼中含淚, 臉上也盡是淚痕的,但臉上卻有著從未有過的堅定,彷彿是在一息之間便成長了一般, 心中的憐惜更甚了, “先太太的棺槨早就被悄悄安葬到了金陵祖墳裡, 不過先老太太又命人在清虛觀給她立了個牌位, 讓人日夜為她唸經祈福,來世有個好人家。”
賈赦點點頭,只要不是賈家這樣爛到根子裡的人家,哪裡沒有好人家呢?“也好,改天我也去為母親念上幾天經,盡一下做子女應盡的孝心, 省得她孤苦伶仃, 再無人記得她……”
可是冷靜下來, 賈赦心中卻在想,父親當年再年輕, 也已經跟著爺爺在沙場打拼過的人, 再怎麼糊塗也不可能直接在妻子的床上與妻妹成了好事,他也不是那等色中惡鬼不是?難不成還有另一樁算計在其中, 只是這事發生得太突然,為了急切地掩蓋這等掉醜事, 反而就沒有細查下去了?
這其中要細究起來,還是有許多讓人想不通的點,賈赦習慣性地揉搓著拇指上的扳指, 如今也就只有這五彩石化成的扳指能讓他安心一些了,抬頭又看了眼徐嬤嬤,“嬤嬤,當年知道這事的人除了你,還有人在嗎?”
徐嬤嬤搖搖頭,“當年事情是老太爺親自吩咐處理的,你也知道老太爺手段。便是我,也是因為老太太的原因才留了下來,其他人想到都與先太太做伴了吧。”
賈赦嘆了口氣,想來也是如此,“那我母親留下來的東西呢,或者是當年發生這事的房間裡的東西,可以儲存著?”雖然時隔多年,但是萬一還能找到些證據呢?到底是誰害的母親,是史氏,還是另有其人,賈赦覺得不能讓他的母親這麼平白無故便被人取代了。
徐嬤嬤一聽賈赦這麼問,一臉愕然,“大爺的意思是?”
賈赦點點頭,“我確實有這一層懷疑。”
徐嬤嬤立馬往自己的腦袋上一拍,“真是該死,我竟然忽略了這一茬,把這事給忘記了!當年老太爺做主讓太太李代桃僵,先太太的嫁妝什麼的自然是歸她了,畢竟史家也不願再出一份嫁妝。老太太為了大爺,堅決不肯讓太太佔了便宜,便是頂著與老太爺撕破臉皮(就是讓他睡書房去!),也硬生生要走了先太太三分之二的嫁妝,藏進了庫房。後來老太太給你的私房裡,有一部分就是先太太的嫁妝。”
老太太在一些事實拗不過老太爺,但對自己卻是真心愛護的,賈赦一聽徐嬤嬤說老太太為他算計那麼多,也沒想到老太太給自己的東西里竟然還藏著母親的東西,心更是酸得很。
徐嬤嬤又接著說,“當時主院先太太屋子裡的一干東西,太太覺得膈應,起先她還不敢作,後來發現自己有孕之後,就肆無忌憚要將先太太的東西扔掉換上新的,老爺也懶得與她計較就同意了,老太太沒法子,只能另一頭著人給收了起來,都鎖在了自己的莊子上,便是想著哪天大爺知道真相了,也有些東西留作念想。這隔了這麼多年,若是大爺不問,我都要忘記了還有這事。”
賈赦點點頭,“可是嬤嬤這幾年養老的莊子?”
徐嬤嬤點點頭,“正是,大爺可要去看看,如今那鑰匙還在我身上,若是想去,我便去給你安排?”
賈赦搖搖頭,“不急於一時,過兩天老太太忌日,我跟父親說聲去清虛觀為老太太吃幾天齋,再去莊子吧。”
徐嬤嬤覺得也是,確實不急於一時,而且如今這府內也亂七八糟的,史氏時刻想找茬,暫時還是先忍一忍她吧!可一提到先太太,徐嬤嬤也是覺得萬分惋惜,當然也帶幾分的不解。先太太那般人物,完全是大家嫡媳的風範,待人接物都是溫婉大方,可見史家的教養問題也不大啊!為什麼會有史氏這樣的妹妹呢,真的是親的嗎?
過了幾日,便是老太太的忌日,賈赦往年也都去清虛觀為她吃齋唸經,所以跟賈代善說了一聲也就出門了,史氏倒是嘟嘟囔囔幾句什麼就會出去玩之類的,反正也沒人理會她。
東方不敗也想出門看看,天天在家可把她給憋壞了。可惜如今她還在坐月子,只能滿懷羨慕嫉妒恨地目送賈赦出門,然後從奶孃手裡抱過又在哭鬧的兩個小討債鬼哄了起來,完完全全是慈母一個嘛!
賈赦對老太太的孝心是不摻水分的,踏踏實實在清虛觀給老太太跪了三天的經,就是被張道長盯著頭皮發麻生怕他來句什麼無量天尊,施主與三清有緣之類的,之後才下山往老太太的莊子去。
饒是有心理準備,開啟庫房,那撲面而來的灰塵也是把賈赦嗆了一通。再看庫房裡的東西,上面都是一層厚厚的灰塵,甚至佈滿的蛛絲,難免也有些腐朽的味道,果然是被人遺忘多年了。
賈赦咬咬唇,鼓足了勇氣才往裡邁了一步,先是走到了幾個箱子旁邊,開啟一看,是一些少婦款式的衣服,都是很素雅的風格,讓人一看也知道不是史氏會穿的衣服。還有一些是未完成青年款式的衣服腰帶之類的,想來是母親為父親做的,只可惜……而其中一個箱子裡還都是嬰兒的衣服,甚至還有做了一半的肚兜,針腳自信的虎頭鞋。
賈赦手抖著拿起一件小衣服,他彷彿可以看到他的母親在陽光下窗邊坐著,縫著給自己的小衣服,時不時還摸一下自己的肚子,她是如何期待自己的誕生。
賈赦已經開始嗚咽了起來,越想越是悲從中來,自己也不是沒有母子緣分的人,只是她把命給了自己罷了。也不知哭了多久,彷彿要把自己心中的委屈完全哭掉一般,而從今往後,自己再不用顧慮什麼,也不用對史氏留什麼情面了。
直到覺得自己心頭一鬆,賈赦這才慢慢停住了眼淚,將幾個箱子合上,又開始檢視庫房裡其他的東西。也虧得史氏當年作,把所有東西,大到千工拔步床,小到擺設的小花瓶,統統都要換一遍,自然當年他娘屋子裡的東西全部都被換了下來。
賈赦看著這千工拔步床便是常年被鎖在在這庫房裡,除了有些灰塵之類的,也不見任何的蟲蛀或腐朽,想來這史家為了孃親也是費心思的,可為何後面又是這樣的態度呢?難不成家族利益就可以完全不顧一個女兒的委屈嗎?可如今追究這些又有何用?